第758章 一眼识破血煞功(1/2)
法坛上一片死寂,只有那几根断裂的钢丝还在半空晃悠,发出“崩崩”的尴尬声响。
阿育活佛——或者说现在的“臭豆腐活佛”,顶着一脸黑乎乎的汤汁,整个人僵在那堆破木头里。那股经过两年沉淀的极品恶臭,顺着他高挺的西域鼻梁骨往下滑,滴答滴答,落在他那件价值连城的锦斓袈裟上。
周围那些刚还在哭着喊着要皈依的信徒们,这会儿全捂着鼻子,眼泪哗哗地流。不是感动的,是熏的。
“啧,可惜了。”唐不二把手里的算盘晃得哗哗响,满脸惋惜地看着那件袈裟,“那可是蜀锦混着金丝织的,这一染上王婆家的陈年卤汁,算是废了。折旧费怎么也得算个八成。”
他往前凑了两步,完全无视周围杀人的目光,伸出一只肥手:“加上刚才那尊豆腐渣工程的莲花座,一共一万三千两。现银还是银票?概不赊账。”
阿育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那张原本宝相庄严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黑汁,那股难以名状的咸腥味在他口腔里炸开。
“好。”阿育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不出悲喜,“好一个算账的。”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也不去管那满身的污秽,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疑不定的百姓,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凡夫俗子,肉眼凡胎。”阿育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法坛四周的火把都暗了暗,“尔等看见的是臭豆腐,本座看见的,却是这胖子心中早已腐烂发臭的贪念!这是心魔!是大恐怖!”
他猛地一指唐不二,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此地已被魔气侵蚀,为了云锦城的安宁,今夜——物理超度!”
这一声令下,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早就按捺不住的几十个西域武僧,一个个眼露凶光,从腰间抽出镔铁打造的戒刀和降魔杵,吼声震天:“除魔卫道!杀!”
这哪是什么清场,分明就是灭口。
百姓们吓得爹妈乱叫,抱头鼠窜。唐不二却还是那个懒散样,只是脚底抹油,刺溜一下缩到了阿育刚才坐的那堆烂木头后面,还不忘扯着嗓子喊:“杀人啦!欠钱不还还杀债主啦!还有没有王法!”
喊归喊,这胖子躲得比谁都快,顺手把阿七往前一推:“阿七,顶住!这是工伤,回头给你报销!”
“啊?我?”
阿七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根刚才崩断的莲花座木腿。
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僧已经冲到了跟前,手里那根儿臂粗的镔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阿七的脑门就砸了下来。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别说脑袋,就是石头也得开花。
阿七吓得眼一闭,本能地举起胳膊去挡。
“完了完了,这下要变智障了,以后只能在客栈门口流哈喇子了……”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倒是那个武僧惨叫一声,手里的镔铁棍直接脱手飞出,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阿七愣住了,慢慢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又看了看那个捂着手腕满地打滚的武僧。
“哎?”阿七眨巴眨巴眼,一脸不可思议,“这和尚看着挺壮,怎么是个虚胖?”
他不知道,他在仙之谷练的那本无名秘籍,加上体内那颗六十年功力没化开的丹药,早把他这身皮肉练成了铜墙铁壁。别说棍子,就是寻常刀剑砍上去,也不过是留道白印。
“找死!”又有三个武僧围了上来,刀棍齐下。
阿七这回不闭眼了,他来了劲。
“嘿!想打架?我阿七在有间客栈可是金牌跑堂,专门对付吃霸王餐的!”
他不退反进,也没什么章法,就是仗着皮糙肉厚,脑袋一低,像头蛮牛一样撞了过去。
只听得一阵“砰砰啪啪”的闷响,那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三个练家子武僧,愣是被阿七这毫无技术含量的乱拳给打懵了。刀砍在阿七背上,把衣服划了个大口子,皮都没破;棍子捅在阿七肚子上,反倒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阿七越打越顺手,抓住一个武僧的脚脖子,把他当成大号流星锤,抡圆了就是一通乱砸。
“让你不给钱!让你砸场子!这都是掌柜的的血汗钱!”
那边阿七打得热火朝天,这边张子墨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站在法坛的一角,手里拿着账本和那把从不离身的黑玉算盘。夜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儒衫,整个人看起来文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几个手持弯刀的西域杀手盯上了他,眼神阴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书生?找死。”
领头的杀手冷笑一声,刀光如电,直取张子墨的咽喉。
张子墨没动,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手指轻轻在算盘上一拨。
“嗒。”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嘈杂的喊杀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杀手身形猛地一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钢针,瞬间刺入了他持刀手腕的“列缺穴”。
手腕一麻,弯刀当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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