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但麻烦已经投票了(2/2)
“还有,最后面有一小群人,大概二三十个,穿着统一的灰色斗篷,戴着头巾,看不清脸,但感觉……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精灵的直觉和翼人的敏锐视野同时报警。
沈无殇站在墙头,看着远处那群乌合之众。
能量刻度58%,头疼有所缓解,但依旧在背景里隐隐作祟。
她评估了一下双方实力对比:
己方,能打的满打满算不到四百,还人人带伤、饥寒交迫,但有围墙、陷阱、远程武器(虽然箭矢也快见底了)和主场优势。
对方,人数碾压,但装备士气堪忧,远道而来疲敝不堪,而且是进攻方。
硬打,不是不能打,但肯定要死人,死很多人。
死不起。
尤其是刚搞完什么“盟约”,第一仗就死一堆,那堆破烂信物怕是直接能当陪葬品。
“喊话。”沈无殇对卢修斯说。
卢修斯脸一苦,但还是深吸一口气,
爬到墙头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扯着破锣嗓子喊:“外面的人听着!此乃‘星火盟约’领地!请立刻停止前进,说明来意!否则视为敌对!”
声音在空旷雪原上传播出去,带着回音。
对面独臂头领催动驮兽上前几步,刀疤脸扯出一个更难看的笑容,声音粗嘎:
“星火盟约?没听过!老子只听说这边有个钉子谷,囤了粮食,还有口活水井!识相的,开门!分一半粮食和水,借地方让老子的人歇歇脚!不然……”
他扬了扬手中破刀,身后那群饿红了眼的流民发出阵阵躁动的低吼,如同即将扑出的兽群。
典型的流寇逻辑。
抢粮,抢水,抢地盘。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卢修斯还想再说什么,沈无殇摆了摆手。
跟这种人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还是头饿疯了的牛。
她看向苍狼:“有把握在他们靠近围墙前,干掉那个带头的吗?”
苍狼眯起琥珀色的兽瞳,估算了一下距离,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从石锤那里新搞来的、比原来战斧轻一些的短柄重斧,
摇了摇头:“太远。弩箭呢?”
旁边一个矮人弩炮手哭丧着脸:
“大人,最后一根能用的重型弩箭,昨天试‘快乐菇’提纯燃料的时候……不小心点着了。”
沈无殇:“……”很好。意料之中。
她又看向凯兰迪尔。
精灵游侠脸色依旧苍白,但握弓的手很稳。
她微微摇头:
“风太大,雪沫影响视线,超过三百步,我没有绝对把握一击致命。而且,他身边那几个护卫看起来有点门道。”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麻烦。
但可能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沈无殇从怀里掏出那块黑曜石板。
石板依旧冰凉,但当她将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领地之心”能量注入其中时,那飞鸟衔环的徽记和滴血弯月,似乎同时闪过一丝极其黯淡的光。
“翎风,”她吩咐,
“再飞一趟。不用靠太近,在他们头顶,尽量高的地方,把这个,”
她指了指石板,
“亮给他们看。尤其是后面那群穿灰斗篷的。然后立刻回来。”
翎风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接过石板,振翅冲天而起,迅速爬升到几乎肉眼难辨的高度,
然后一个俯冲,在流民武装上空极快地掠过,同时将黑曜石板刻意翻转,让有图案的那一面朝下。
距离太远,地面上的人未必能看清石板上的具体纹样。
但沈无殇要的不是他们看清,而是要那股……气息。
果然,就在翎风掠过、石板微光一闪即逝的瞬间,
流民队伍后方,那几十个灰斗篷人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他们齐刷刷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种骤然绷紧的姿态,仿佛受惊的蛇。
紧接着,其中一个人似乎急促地对独臂头领说了句什么。
独臂头领脸色变了变,抬头看向钉子谷方向,刀疤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着墙头,尤其是墙头上那个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沈无殇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阴冷熟悉的能量波动,
从那些灰斗篷人身上传来,遥遥锁定了自己手中的石板——翎风已经将石板还了回来。
影月教团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正式成员还是外围爪牙,但肯定和教团脱不了干系。
这群流民武装,果然不只是简单的流寇。
她将石板收回怀里,那股被锁定的感觉消失了,但对方的惊疑显然留了下来。
独臂头领犹豫了。
他回头和灰斗篷人又快速交谈了几句,似乎在争执什么。
最后,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动驮兽上前,这次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
“里面的!我们不为难你们!只要粮食和水!我们的人快撑不住了!只要你们给,我们立刻走!绝不骚扰!”
这话,骗鬼呢。
但沈无殇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犹豫和忌惮。
“苍狼,”她低声道,
“带上所有还能吼得动的兽人战士,上墙头,列队。把你们部落那套战吼,给我吼起来。怎么凶怎么来,怎么吓人怎么吼。”
苍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兽性的兴奋:“明白!”
他转身,对着墙下待命的几十个兽人战士,用兽人语低吼了几句。
兽人们虽然同样疲惫饥饿,但听到命令,尤其是这种能展示力量(哪怕是虚张声势)的命令,眼睛立刻亮了。
他们迅速爬上墙头,在苍狼身后排成并不整齐但充满压迫感的一排,个个肌肉贲张,獠牙外露,琥珀色或赤红的兽瞳死死盯着远处的流民。
然后,苍狼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狂暴战意的咆哮!
“吼——!!!”
紧接着,他身后的兽人战士们同时应和,数十道吼声汇聚在一起,
如同闷雷滚过雪原,带着兽人特有的、对血腥和战斗的渴望,狠狠撞向对面的流民队伍!
这声音太突然,太有冲击力。
流民队伍前方那些本就惴惴不安的人,被这恐怖的战吼吓得一阵骚动,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挤作一团。
连他们胯下的驮兽都开始不安地踏步,发出惊恐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