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孤身负匣访旧人（2/2）

澹台敬明摇了摇头：“敬明非是来寻帮助。”

美妇人微微一怔。

她与李阴阳、郑五行相识多年，与剑阁也算有些渊源。剑阁覆灭的消息传到阳翟时，她沉默了很久。她也明白澹台敬明如今的处境——

天下人都在找他，那些想夺剑的，想寻仇的，想趁机捞好处的，都藏在暗处等着。

她本以为，这孩子是来寻求庇护的，以荀府的势力，护他一时周全，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却说，不是来寻求庇护的。

“那是……”

澹台敬明并未答话，只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案上。

那东西黑乎乎的，方方正正，看起来毫不起眼。可美妇人目光落上去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澹台敬明放下东西后，当即起身：“东西已经送到，澹台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他转身就走。

美妇人回过神来，起身挽留：“贤侄，不再多留些时日？”

她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真切。

“如今剑阁虽然覆灭，可这是在我荀府，就算是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澹台敬明并未回，只继续往向外走，脚步很稳，没有半分迟疑。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略顿，只扭过半张脸，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不了，谢过夫人好意。只是敬明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归还此物。”

他语气微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毕竟，夫人虽已嫁人，但骨子里流的终究还是刘室之血。”

“也是陛下的姑母。”

说完，他抬脚迈过门槛，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正堂里一片安静。

那美妇人站在原地，望着澹台敬明消失的背影，眼中的唏嘘久久不散。

过了很久之后，她才慢慢坐回椅中，伸手拿起那块黑乎乎的东西，运转真气，将表层的东西击碎。

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方玉玺。

青白玉质，螭虎钮，底部只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美妇人看着它，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皇还在位时的日子；想起那些宫闱深处的旧事。

也想起了离开奉天城时，初登皇位的刘帝己对她所说的话。：

“姑母，朕这一生注定孤家寡人。你走了也好，好好活着。若有一日朕不在了，大梁倾覆，你便是唯一知晓催动玉玺方法之人。朕会派人将它交给你。你且待到最合适的时机，将它交给最合适的人。”

她以为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以为那些人都已经忘了。

可澹台敬明今日忽然到来，并把这东西送到了她面前。

她忽然明白李阴阳为什么会收这个徒弟了。

这孩子，骨子里与他一样，沉默，有责任感，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身后，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忍不住 开口问道：“祖母，这是什么？”

美妇人没有回答，只把玉玺重新裹好，收进袖中，然后望着门外，站了很久。

寒风从庭院里吹进来，挽起她鬓边碎发。

她神色变得复杂起来，而后轻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