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太玄剑修今何在（2/2）

三息过后，上官玉的剑势已尽，剑光终于消散。

太极光幕还在，却已布满裂纹，摇摇欲坠。

上官玉连退数丈，单膝砸进雪地。他大口喘息，握剑的手抖得厉害，剑身裂纹纵横，随时可能崩碎。

就连玉娘的红绸也碎了大半，只剩寥寥数道无力地飘在空中，勉强缠着天枢子，却已没了方才的凌厉。

两人联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差距太大了。

天枢子看着他们，脸上凝重渐渐褪去，只剩一片漠然：“够了。你们已经尽力了。再打下去，只会送命。”

上官玉抬头看他：“我知道，但我还没倒下。”

天枢子沉默了一瞬。

远处，澹台敬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苍茫之中。

天枢子收回目光，落回上官玉身上：“值得吗？”

上官玉没有回答，他只缓缓撑着剑，重新站了起来。

天枢子不再看他，转身回到了清尘真人身边。

这边战局早已落定。

笑天苍浑身是伤，坐在地上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却还活着。

天枢子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住。

“今日之事，我道门记下了”，他未回头，“剑盟、霸刀盟、红昭司，日后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随清尘真人踏空而去。

上官玉站在原地，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两道背影。

玉娘收起红绸，走到他身边：“上官盟主，伤势如何？”

上官玉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手中剑，那剑身已经布满了裂纹，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这柄剑，跟了我三十年，今天，也算是对得起它了。”

玉娘看着他，目光微动。

远处，剩下的九流中人，见天枢子走了，也纷纷散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澹台敬明已经走远了......

与此同时，剑州。

宣王立于剑原边缘，望着眼前的一地狼藉。

那些四季不凋的剑草，此刻尽数枯死，倒伏在雪中。远处太玄山门尚在，那块刻着“剑阁”二字的匾额还挂着，门内却已寂然无声。

宣王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任剑阁弟子再出色，再厉害，到头来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他顿了顿，望向身后十丈处的莫占星。

“占星，你说人活一世，到底图得什么？”

莫占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目光落在宣王脸上。

宣王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嘲地笑了笑。

笑里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本王不管别人图什么，本王只知道，我这一生，都是为了登上那张椅子。”

他转身，朝太玄山上走去。

“走吧，看玉玺在不在剑阁。”

莫占星跟在他身后，始终隔着十丈左右距离，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宣王的脸。

那张脸，在雪光里透出一层灰气，从眉心漫开，渐渐罩住整张脸。眼窝深处，两团死气沉沉地聚着。嘴唇也不是苍白，而是青灰色。

莫占星的手颤了颤。

这是将死之相。

而且，时日无多。

他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在宣王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早已死寂的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