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给你三成收益(2/2)
祁同伟强压住心中的狂跳,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追问道:
“顾老,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真的有这样的群体存在?”
顾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祁同伟,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危险程度和疯狂指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秘密压迫得不得不吐露,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有。”顾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被空气偷听了去,
“确实有……一个非常特殊、也非常隐秘的海外华人群体。
他们……不,应该说是‘它们’,掌握的财富,如果全部加起来……可能真的接近,甚至……超过一万亿。”
“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顾老口中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和肯定的回答,祁同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
一万亿!
1994年全国GDP的四分之一!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国家、任何机构都为之战栗的天文数字!
它竟然掌握在一个“海外华人群体”手中?这怎么可能?他们是谁?是如何积累起如此骇人听闻的财富的?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好奇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猎手发现超级猎物时的兴奋与战栗。
祁同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紧,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顾老,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们……是谁?”
顾老看着祁同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震惊、贪婪和决绝的光芒,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被这个数字“捕获”了。
他心中苦笑,知道自己已经被绑上了这辆疯狂的战车,再无退路。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书房里只剩下座钟钟摆单调的摇摆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低鸣。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眼神投向书架深处,仿佛在那里看到了时间的断层,看到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用金箔和谎言层层包裹起来的骸骨。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像从一口废弃的古井深处传来,带着地底的寒气和岁月的锈蚀:
“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可以写在纸上的名字。
外界那些所谓的‘华人富豪榜’、‘隐形帝国’的传说,不过是冰山浮出水面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他们真正的面目,分散、隐匿、且被最顶级的法律和金融技术精心切割、重组过。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
一种资本的蜂巢意识。
单个的个体或许有名有姓,但在全球几十个离岸金融中心——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列支敦士登、卢森堡——那层层嵌套的家族信托(Faily Trt)、私人基金会(Stiftung)、离岸控股公司(Offshore Holdg pany)的背后,
真正的控制链早已模糊不清,最终汇入一个庞大、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资本网络。
这个网络的触角,早就超越了简单的商业,深深扎进了全球金融体系的血管、战略资源的核心、尖端科技的命脉,甚至……某些国家政治决策的暗室。”
他喝了一口茶,仿佛需要借助这点温热,才能继续说下去那冰冷彻骨的往事。
“若要追溯这滔天财富最核心、也最原始的源头,就必须把目光拉回那个王朝的黄昏。”
顾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学者般的精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不是泛指,就是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那个‘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前夜。
当时,真正掌控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
是满洲皇室的内务府系统、与皇家利益深度绑定的顶级汉军旗门阀(如曹、李、盛等家族)、以及那些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和后来的外务部中,与各国公使、洋行买办结成利益同盟的‘外交世家’。”
他顿了顿,每一个例子都像在揭开一块历史的伤疤:
“比如,掌控海关税收数十年、其个人财富与清廷国家财政几乎难以区分的赫德(Robert Hart)及其背后的粤海关利益网络,
他们经手的巨额关税,有多少以‘手续费’、‘投资’的名义流入了伦敦的私人账户?
又比如,在马关、辛丑等巨额赔款的抵押、借款、汇兑过程中,
那些具体操办的朝廷重臣(如李鸿章、盛宣怀等系统内的关键人物)及其家族,通过指定的海外银行(如汇丰、麦加利、道胜银行),
以‘经手费’、‘折扣’、‘延期利息分成’等名目,截留、漂没了多少本应是民脂民膏的赔款?
再比如,王朝末期‘路矿借款’狂潮中,那些出让铁路、矿山权益的合同背后,
有多少是经办官员与海外资本勾结,故意低估价值,并将巨额‘回佣’直接存入瑞士或美洲银行的?”
顾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不仅仅是贪污。
这是在系统性地、利用国家主权崩溃前的最后时机,将国帑民膏进行‘合法性转化’和‘跨国转移’。
上海道台的库银、四川的盐税、江南的漕折银……
这些以吨计的白银,被铸成更方便运输和熔铸的墨西哥鹰洋,或者直接通过海外银行的保险库,运往港香、伦敦、纽约。
圆明园、紫禁城、盛京故宫流失的宫廷珍宝,其清单和去向,至今仍是许多国际拍卖行和顶级收藏家不愿触碰的禁忌。
更关键的是那些无形的资产:在海外银行抵押的盐引、海关印票、甚至部分地区的征税权凭证,
这些在未来可以产生持续现金流的权力,被以极低的价格‘抵押’出去,实质上是变相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