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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热血难凉(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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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屋,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就扑面而来——那是长期卧床病人特有的体味、排泄物的骚臭、廉价药膏的刺鼻,以及屋内潮湿霉变气息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几乎让人窒息。

祁同伟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步走了进去。杜司安等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跟进。

屋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扇糊着旧报纸的小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床”、一个掉了漆的破衣柜、一张摇晃的小方桌和几张小板凳,几乎再无他物。墙壁被烟熏得漆黑,墙角挂着蛛网。

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年纪,头发花白凌乱,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薄被。

他睁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糊着报纸的屋顶,对进来的人毫无反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一个同样瘦小、头发花白、穿着打满补丁旧衣服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背,用一个豁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给床上的男人喂水。

看到突然进来这么多人,她手一抖,碗里的水洒了一些在男人胸前,她慌忙用袖子去擦,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知所措。

“大娘,别紧张,我们是市委的,来看看您。”杜司安连忙上前,温和地解释道,并介绍了祁同伟的身份。

“市……市委?书……书记?”老妇人显然被这个身份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局促不安地搓着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眼神躲闪。

“大娘,坐,坐,我们就是来看看,了解了解情况。”祁同伟自己拉过一张小板凳,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语气平和,“床上这位,是您老伴?”

“是……是,是我家老头子,姓陈,陈卫国。”

老妇人嗫嚅着回答,也挨着床沿坐下,目光却不敢看祁同伟。

“陈师傅这是……什么病?多久了?”

“中风……脑溢血,三年多了。”

老妇人声音带着哭腔,“厂子垮了没多久,老头子急火攻心,就……就倒下了。

送去医院,说是要开刀,要住ICU,我们哪有钱啊……拖回家,就成了这样,瘫了,话也说不了,吃喝拉撒全在这张床上……”

祁同伟默默听着,目光扫过这间散发着死亡和绝望气息的屋子,最后落回老妇人那张被生活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脸上:

“大娘,您家里,就您和老伴两个人?”

“原来不是……”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也仿佛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开始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讲述起这个家庭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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