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纳兰月稚(四)(1/2)
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踏进那间奢华靡艳的寝殿时,心中早有预感。
殿内只有他一人,熏香浓郁。
他挥手屏退左右,殿门无声闭合。
“月稚,过来。”
他对我招招手,眼神幽深。
我走过去,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
他起身,缓步靠近,手指勾起我一缕长发:“本座亲自教你合欢宗至高心法《阴阳合欢篇》,可好?”
我垂眸:“弟子愚钝,恐辜负宗主厚爱。”
“无妨,本座......有的是耐心教你。”
他的手指滑到我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刻,天旋地转,我被压倒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
红衣如血,覆盖下来。
浓烈的男子气息混杂着熏香,令我作呕。
我体内灵力本能地想要爆发反抗,却被他更浩瀚磅礴的威压死死摁住。
“真不愧是双儿......”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耳畔,手指粗暴地探入衣襟,“肌肤如玉,身子......真嫩。”
恶心。
胃里翻涌。
疼痛紧随而至。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熟悉的血腥味,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雕花,仿佛灵魂抽离,冷眼旁观这具躯壳正在遭受的凌辱。
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欲行更不堪之事时,殿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着紫衣、面容冷艳的女子站在门口,正是宗主的道侣——合欢夫人。
她看着殿内情形,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玉、无、痕!你又在干什么?!”
玉无痕动作一僵,迅速扯过一旁的外袍裹住我,自己也略显狼狈地起身,脸上堆起笑:“夫人,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只是在指点新弟子功法......”
“指点功法需要压在身下?需要衣衫不整?”合欢夫人声音尖利,几步冲上前,目光如刀刮过我,“又是你这个新收的关门弟子!玉无痕,你当我瞎吗?!”
两人当即争吵起来,声嘶力竭,往日情分在嫉妒与丑事面前碎得彻底。
我蜷缩在角落,趁他们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时,悄然拉好破碎的衣物,踉跄着逃出寝殿。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安静地坐在镜前,看着镜中人苍白麻木的脸,凌乱的发丝,脖颈处刺目的红痕。
恶心吗?当然。
疼吗?有一点。
但比起济世宗八十年放血剜肉的痛,比起黑市拍卖台上被审视的屈辱,这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些年,碰我这身子的人或手,还少吗?
从纳兰雄那些宾客黏腻的目光,到青云宗铸剑谷的评估,到济世宗赵长老取血的冰冷刀具,再到拍卖台下无数道贪婪的视线......这具皮囊,早就脏了。
脏了,便豁出去了。
我慢慢梳理头发,整理衣衫。
镜中人的眼神逐渐变了,从空洞麻木,凝聚成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玉无痕怕夫人,非常怕。
这是机会。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合欢夫人可能经过的地方出现,有时是独自垂泪,有时是抚琴伤怀,衣衫总是略显单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脖颈或手腕上未曾完全消退的痕迹。
我学习合欢宗功法中那些魅惑的姿态、哀婉的眼神,却将之化为一种脆弱易碎、引人怜惜的气质。
合欢夫人起初对我冷若冰霜,甚至隐含敌意。
但我每次见她都恭敬行礼,眼神躲闪畏惧,偶尔不小心与她对视,眸中全是惊惶无助,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渐渐地,她看我的目光少了些敌意,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微妙共鸣,或许是对玉无痕怒火的转移,又或许,是我这张脸和刻意营造的气质,确实勾动了她某些心思。
我尝试着接近她,借口请教功法,为她烹茶,调制安神香。
我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依赖。
我向她诉说“想出去为师尊和师娘买些新奇玩意儿尽孝心”的愿望,眼神纯粹又忐忑。
合欢夫人同意了,起初是带着我一起,后来戒备渐松,便偶尔让我独自去坊市为她购买特定的胭脂水粉或灵茶。
我知道,她在试探,也在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按捺住了立刻逃跑的冲动。
合欢宗势力庞大,玉无痕不会轻易放过我,单纯的逃跑很可能重蹈覆辙。
我需要更加彻底的自由。
就在我又一次独自外出时,我被几名明显是合欢宗内门弟子装扮的人围住了。
他们修为皆在金丹期,为首者皮笑肉不笑:“纳兰师弟,宗主有请。”
玉无痕想来硬的?
计划被打乱了,现在根本不是逃跑的时候。
我试图周旋,但双拳难敌四手。
我只能拼命的跑,我跑进森林,试图躲藏。
遇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我知道合欢宗的恶劣,让他快跑。
结果他拿出琴,一道清冷的琴音响起,那琴音并不响亮,却直透神魂。
合欢宗几名弟子动作一滞,眼神瞬间涣散,软倒在地。
他主动报出名号,说是融道院祢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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