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纳兰月稚(二)(1/2)
自那之后,纳兰雄对我的关注多了起来。
他开始允许我出席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家宴,让我坐在末席。
席间,他会向宾客介绍:“这是犬子。”而后不着痕迹地引导话题,让那些或肥胖或干瘦的商人、小官吏打量我,目光黏腻。
十五岁,我长得越发动人。
纳兰雄开始频繁带我外出,去酒楼,赴诗会。
美其名曰见世面,实则每次宴席,座上宾总有些眼神浑浊、谈笑间充斥着露骨暗示的老男人。
老畜生让我敬酒。
我端着酒杯,手指捏得发白,酒液在杯里微微晃荡。
那些人的手会不经意拂过我的手背,或搭在我肩上,停留的时间总比礼节允许的长一点。
纳兰雄视若无睹,甚至会在旁笑着说:“月稚年纪小,不懂事,诸位多关照。”
关照什么?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有一次,我在酒楼回廊透气,听见隔壁厢房未关严的门缝里飘出纳兰雄与老男人们的对话。
“......王员外放心,这品相绝对上乘。养了这些年,诗词歌舞都教过,性子也温顺。”那是纳兰雄的声音,带着酒意与某种谄媚的油滑,“关键是......那身子,是罕见的双性,是阴阳调和的上好炉鼎。您也知道,修真界有些前辈,就好这一口......价钱嘛,自然好商量。”
另一人嘿嘿低笑:“纳兰兄果然有门路。不过,毕竟是您亲儿子,这......”
“亲儿子?”纳兰雄嗤笑,“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留着也是辱没门风。能替纳兰家换些资源,是他的造化。”
我站在阴影里,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下去,又猛地翻涌上沸点。
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
原来,他不做父亲,改行做老鸨了。
还以为能吃饱饭了。
......
柳如烟死了。
在我结丹后不久。
死因成谜。
有人说她是忧思成疾,有人说她是旧伤复发,也有人说,她是被纳兰雄新纳的那房宠妾下了暗杀了。
那个宠妾是某个小门派送给纳兰雄的礼物。
我没有去求证她的死因。
当丫鬟哭着跑来报信时,我正在院中擦拭柳如烟留给我的那柄短剑。
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缓缓擦着,剑身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也好。这囚笼,她终于逃出去了。
我还是很讨厌她,为什么自己死,不带上我?
葬礼草草了事。
纳兰雄甚至没露面,只派了个管家打理。
灵堂冷清,只有几个老仆和我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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