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真的不明白（2/2）

他又将那块用荷叶包着的三斤上好五花肉，放在了坟墓前，充当简单的祭品。

最后，他削了一块粗糙的木牌，插在坟前，以指代笔，灌注灵力，刻下了“姜婆婆与孙阿福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沈休坎立”。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村口的方向。

他记得，他清晨路过时，分明听到隔壁院落有动静！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御剑返回村口，落在了那两户紧挨着的院落前。

他率先冲进传来过动静的那一家，空空如也，只有被打翻的桌椅和地面上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搏斗。

他的心沉了下去，立刻转向隔壁那家。

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院子中央，有一片土地明显被翻动过，泥土湿润，颜色深沉，那是被大量鲜血浸染后才会有的颜色！而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这片血土之下，埋着一个人！

沈休坎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想起了清晨路过时，听到的那阵细微的声音，像是锄头刨地的声音......

那不是在做农活！

那是......那是凶手在掘坑埋尸！就在他沈休坎，一个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而他，当时还在心里庆幸“有点人气总算没那么像鬼村”！

那声音......那声音是不是这个被埋在地下的少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感知到外面有人路过，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微弱的求救信号？！她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我明明......听到了......我......我以为......”

无边的愧疚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狗蛋明明提醒过的，可以用神识查看！如果他当时......如果他当时稍微警觉一点，放开神识扫一下，哪怕只是粗略地一扫，或许就能发现这里的异常，或许......或许就能救下这个少女，甚至......阻止这场针对全村的屠杀？！

明明......明明这村子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邪魔的阴冷气息！也没有任何法术能量残留的痕迹！

又是人！

为什么？！这些世代居住于此、与世无争的村民，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想要一份最朴素的，平静的生活！为什么总要被卷入这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源自同类的恶意？！！

沈休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只是无力地，机械地开始挖掘那片浸满鲜血的泥土。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手指触碰到的每一寸湿冷黏腻的土壤，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灵魂。

最终，他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冰冷的血土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挖不动一寸。

不是体力耗尽，而是那无形的，沉重的巨石，彻底压垮了他的意志。

“宿主......” 狗蛋试图安抚他濒临崩溃的精神，“根据我的分析......这些村民，包括姜婆婆、阿福，还有这位少女......他们死亡的时间点，远远早于你今天清晨抵达村庄的时刻。至于那些声音......更大的可能，是凶手在事后处理现场，掩埋证据时发出的......所以，就算你当时立刻反应过来，恐怕......恐怕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救不了任何人......”

然而，这番话听在沈休坎耳中，却如同雪上加霜。

早死了？

在他到来之前，这个村庄就已经变成了地狱？

而他，竟然毫无所觉地从这片埋藏着无数冤魂的土地上空飞过，甚至还去镇上悠闲地买了肉，买了糖葫芦，买了桂花糕......

沈休坎只是无力的跪坐在土里，连胸口闪烁着点点光芒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