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池中温软（2/2）

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清白”，让凉笙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眼看时辰确实紧迫，她实在不想在早朝这种场合迟到，只得咬着牙上前，动作粗鲁地拽过他那件繁复的皇子袍服，没好气地往他身上套。

“低头！”

“抬手！”

“转过去！”

“腰带系紧点！勒死你算了！”

凉笙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整理衣襟、抚平褶皱、系上玉带，一边恶声恶气地指挥着，仿佛在对付一件极其麻烦的货物。赵君无却异常配合，甚至微微弯下腰方便她动作，看着她因气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和专注抿起的唇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赵君无看着镜中一丝不苟、威严尊贵的自己，又看看身旁气呼呼整理着自己袖口的凉笙，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一吻。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马车，朝着皇城驶去。车厢内气氛微妙，一个唇角含笑，闭目养神；一个面沉如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跳。

太和殿上，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天启帝高坐龙椅，冕旒垂下的玉藻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中垂手而立的赵君无和凉笙，带着帝王的审视与早已料定的深沉。

果然，议完几件无关紧要的朝政后，天启帝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响彻大殿：

“二皇子赵君无！”

“儿臣在。”赵君无出列，躬身行礼，姿态恭谨，神色平静无波。

“你身为皇子，不思以身作则，匡扶社稷，反行悖逆狂悖之举！”天启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昨日竟敢当街劫持朕亲赐予六皇子的正妃！藐视圣意，罔顾伦常，视皇家威仪于无物！此等行径，与匪类何异？！”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百官皆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投向赵君无的目光有惊疑，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复杂。

“儿臣知罪。”赵君无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惶恐，“然儿臣与月少卿情投意合，实难自禁。一时情急，铸成大错，请父皇责罚。”他坦然承认，甚至再次点明与凉笙的关系。

天启帝冷哼一声：“好一个‘情难自禁’！若非念在你二人确有情愫，月少卿亦无异议，朕今日定不轻饶！”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冰冷决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儆效尤，也为全你二人‘情投意合’之心，朕特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