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天的“货”呢(1/2)
凉笙此刻心乱如麻,根本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她皱着眉,一言不发地走到药柜前,拿起药杵,用力地捣着石臼里的药材,仿佛要将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发泄在这机械的动作中。
赵君无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恼。他放下水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却异常沉重的玄铁令牌。令牌样式古朴,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浮雕着一只盘踞的、眼神锐利的鹰隼。他手指一弹,令牌“叮”的一声轻响,精准地落在了凉笙面前的药柜上。
“喏,我的暗卫令。”赵君无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拿着。这几天我的人已经在医馆周围布控了。要用的时候,举起令牌喊一声‘夜枭’就行,自然有人替你办事。”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外霍年州消失的方向,意有所指,“省得某些‘故人’热情过头,扰了你的清静。”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凉笙捣药的动作,嘴角又勾起那抹欠揍的笑:“哦……对了,阿笙是不是忘了什么?”他敲了敲桌面,“今天的‘货’呢?诗和曲谱,可还没给我。昨夜的卷宗……我可是准时准点、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阿笙不会……想赖账吧?”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凉笙捣药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和混乱。是了,交易。她现在没有资格任性。妹妹和翻案,都需要赵君无的力量。
她放下药杵,看也没看赵君无一眼,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门被关上。
赵君无也不急,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房门再次打开。凉笙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两张墨迹淋漓的新纸。她走到桌前,将纸张放在赵君无面前,依旧无视他的存在,径直回到药柜前,继续用力捣药。
赵君无拿起第一张纸。目光扫过那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的词句:
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赵君无低声念着,眼中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探究。这词……字字泣血,句句断肠!这浓得化不开的哀思与刻骨的凄凉……她在怀念谁?沈连遇?那个药王谷为她换脸、与她相守、最终惨死的药王谷大师兄?不像……词里的“十年生死”、“千里孤坟”,时间似乎对不上。难道是……霍年州?她以为他在战场上死了四年?情深至此?
赵君无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捕捉清楚。他甩甩头,自嘲地笑了笑。算了,管她写给谁的!只要不是给他赵君无的悼词就行!这词,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他放下词稿,拿起第二张纸。上面是熟悉的、奇特的音符符号,标题写着三个字: 思君黯然 。
“思君黯然?”赵君无挑眉,这又是思霍年州的?看来这霍将军在她心里分量着实不轻。他抬头看向背对着他、用力捣药的凉笙,扬声问道:“阿笙,这曲子光看谱子,我怎么知道值不值钱?你不得……先让我验验货?”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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