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佳的筹码（1/2）

他知道她过去惨烈——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被欺辱、被抛弃……药王谷相遇时她已经换了一张脸，但那被毁了的容貌和断过的筋骨都是无声的证词。但这笛音所承载的，远比他“知道”的更多、更深、更痛。那是一种灵魂被反复撕扯、揉碎、再勉强粘合后，发出的无声呐喊。

这女子，远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危险。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不仅是医术、毒术，还有直指人心的才情。她的心智坚韧如铁，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攫取欲在赵君无心底升起——他要知道更多，掌控更多。

一个念头迅速成型。她的才情，她的秘密，她的求生欲……这些都是绝佳的筹码。或许，可以和她谈一笔交易？一笔对他夺嫡之路极为有利的交易。

念头既起，赵君无便不再犹豫。胸口的伤还在抽痛，但他扶着冰冷的土墙，咬着牙，一点点撑起身体。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冷汗浸湿了额发，但他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才有的光芒。

他推开密室那扇伪装的门，循着那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揪心的笛音，一步步走向凉笙的房间。

笛声在凉笙吹奏到最苍凉、最孤绝的高音处戛然而止。

她的手指还按在笛孔上，胸口微微起伏，吹奏这首《荒》几乎耗尽了她本就所剩不多的气力。就在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的瞬间，她听到了门口极其轻微的动静，以及一道无法忽视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她猛地睁开眼，眸底残留的脆弱和宣泄后的空洞瞬间被冰冷的警惕覆盖。她放下竹笛，微微蹙眉，看向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奇异笑意的赵君无。

“你来干嘛？”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沙哑和平淡，仿佛刚才那撼人心魄的笛音从未存在过。

赵君无没有立刻回答，他扶着门框，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到极致的屋子，最后落回凉笙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他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声音因为虚弱而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想跟你谈笔交易，阿笙有兴趣吗？”

“没有。”凉笙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请二皇子殿下出去吧。”她刻意加重了“二皇子殿下”几个字，提醒他彼此的身份和距离。

赵君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月凉笙。”

轰——！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凉笙死水般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笼罩着疲惫和漠然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映出难以置信的惊骇！握着竹笛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冰凉的竹身硌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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