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朱棣:那不是朕的皇宫吗(1/1)
三人坐着出租车赶到天安门广场,车刚停稳,凛冽的寒风就裹着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宋安宁忙把围巾往脖颈处紧了紧,鼻尖瞬间冻得通红。
推开车门望去,广场上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海,攒动的人影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大家裹着臃肿的羽绒服、棉大衣,哈出的白气一缕缕消散在夜色里,脚下不约而同地来回跺着,“咯吱咯吱”踩碎了地面凝结的薄霜,此起彼伏的跺脚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这么多人!”圆圆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叹,攥着宋安宁的手往人群里挤,“得往前点,不然待会儿准看不清。”
三人手拉着手,顺着人流慢慢挪动,身边的人大多带着熬夜的倦意,眼底却亮着藏不住的期待,偶尔有人低声交谈,话语里满是雀跃。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冻得人耳朵发麻,可没人肯挪动脚步,只是把衣领拉得更高,跺着脚驱散寒意。
而此刻,无数交错时空的古人,正裹着暖烘烘的被窝,攥着手中的小光屏看得入神。
金銮殿的寝殿内,朱棣披着厚重的玄色狐裘,倚在铺着貂绒软垫的软榻上,目光钉在光屏上。
当看到广场尽头那熟悉的宫墙轮廓时,他坐直身子,眼中满是震惊与恍惚:“那……那不是朕的紫禁城吗?!”他盯着那片灯火映照下的巍峨宫墙,心绪翻涌如潮,“百年岁月流转,竟还这般气势恢宏……”目光上移,落在宫墙正上方悬挂的画像上时,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那画像上的人,究竟是何身份?竟能居于朕的皇宫之上?”
乾清宫的暖阁里,乾隆正拥着锦被,身旁的小太监刚奉上一碗温热的参汤。
可当他看清光屏里的景象时,一口参汤险些喷出来,脸色铁青,怒声喝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他指着光屏里的宫墙,“那是朕的紫禁城!朕的大清国门!宫墙上怎会挂着旁人的画像?还有那些刁民,竟敢深夜聚集在宫门外,是要反了不成?”旁边的小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盛怒的天子。
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中,老妇人裹着厚厚的棉被,身旁的炭盆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她看着光屏里那些冻得缩着脖子跺脚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天寒地冻的,放着暖和的被窝不睡,偏要跑到外头挨冻,图个啥哟。”船夫捧着一碗姜茶,凑在炭盆边暖着手,闻言连连点头:“怕是有什么天大的热闹,不然哪能引得这么多人连夜赶来。”
黄土坡上的破窑洞里,两个孩童挤在一床打满补丁的棉被里,小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瞪得溜圆。瞧见广场上的人冻得直跺脚,他们也跟着缩了缩脖子,放牛的孩童咂咂嘴:“他们穿得好厚啊,可还是冻成那样,要是我,早就跑回家烤火了。”同伴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嘀咕:“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神仙下凡?”
塞外的营帐中,将士们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火光映得一张张脸庞格外明亮。光屏里的画面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边关的苦寒,络腮胡的将领灌下一口烈酒,粗声说道:“这些人倒是有毅力,换作是咱们在边关,这般冷的天,若非操练,谁也不愿出来受这份罪。”旁边的年轻士兵凑上前,目光灼灼:“将军,您说他们会不会是在等什么大人物?难不成是谁要出宫?”
深宅大院的闺房里,年轻的妇人裹着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丫鬟正为她暖着手炉。看着光屏里的景象,她掩嘴轻笑:“这些人也太有意思了,难不成宫墙里有什么稀罕物要赏下来?竟引得这么多人连夜候着。”一旁的老嬷嬷摇着头,满脸笃定:“依老奴看,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哪能这般兴师动众。”
就在无数古人的猜测与议论声中,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微光缓缓驱散了夜色的暗沉。广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原本来回跺脚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一张张困倦的脸庞上,尽数被肃穆取代。
忽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过来——踢踏!踢踏!踢踏!
那脚步声铿锵有力,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沉稳而坚定,一下又一下,敲碎了清晨的寂静。
宋安宁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晨曦中,一抹亮眼的军绿色渐渐清晰,护旗手们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的星徽在微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正步,抬腿、落地,动作分毫不差,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脚步声像是精准的鼓点,震得人心脏怦怦直跳。
广场上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支队伍上,眼底满是崇敬与庄严。
而光屏另一端的古人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銮殿里的朱棣,攥紧了软榻的扶手,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迈着正步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乾清宫里的乾隆,也暂时忘了发怒,怔怔地看着那支步伐整齐的队伍,满脸难以置信;塞外的将士们纷纷站起身,脸上的嬉笑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惊叹。
那一刻,无论是九五之尊的帝王,还是水乡的老妇、黄土坡的孩童、边关的将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光屏,等着看那接下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