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视线所及（2/2）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精纯、却冰冷得不带丝毫生机的能量流。这里的法则气息与洪荒迥异，更加“刚性”，更加“程序化”，一切都仿佛被无形的刻度尺仔细丈量过，充满了极致的秩序感，却也带着令人窒息的死板。

远处，那些在外部看到的银色几何建筑清晰可见。它们造型简约到极致，线条硬朗，表面光滑得能反射出周遭一切。建筑之间，有规律地悬浮着一些发光的路标和能量导管。更远处，那如同倒立山峰的巨大阴影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那似乎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尚未完全启动的中央建筑或能源核心。

视线所及，能看到更多的“清理者”在活动。它们三两成群，或沿着固定路线无声巡逻，或在某些建筑外进行着白羽无法理解的“作业”——可能是维护、调试，或者采集数据。它们的动作依旧精准、同步，如同上好发条的精密机械。

整个空间内部，还回荡着一种极低频的、仿佛无数精密仪器协同运转的“嗡鸣”声，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带着一种潜移默化的“秩序化”侵蚀。

白羽不敢大意。他维持着极限隐匿状态，将自身气息与这片空间的背景能量波动尽可能同化，并小心翼翼地将“太初道瞳”的观察强度降至最低，只维持最基本的轮廓与环境感知，避免因观察行为本身引发的信息扰动被可能存在的更高阶监控系统捕捉。

他开始缓缓移动，如同这片银白空间中的一道无形幽影，避开了那些“清理者”的主要路线和明显带有探测功能的区域，向着那片倒立山峰般的巨大阴影靠近。

直觉告诉他，那里是这片异界堡垒的核心，也是最可能找到关键信息——无论是关于“星狩者”、“终末清理委员会”的意图，还是可能与“纪元之匙”产生共鸣的秘密——的地方。

行进途中，白羽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某些银色建筑的表面，偶尔会流过一串串他无法解读、但结构异常复杂的发光符文，这些符文蕴含着强大的约束与解析力量。地面之下，隐隐传来极其规律的能量脉动，仿佛有庞大的能源系统在持续运转。空气中除了冰冷的秩序能量，还混杂着极其细微的、与外部时空褶皱区同源的“异物气息”，表明这片空间并非完全独立，仍与外界的嫁接状态紧密相连。

他甚至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看”到了一些被半透明能量罩覆盖的区域。罩内悬浮着一些东西——有洪荒星空中常见的、但已被抽干所有灵性与生机的矿物与星骸碎片；也有一些形态诡异、明显不属于洪荒的生物或造物的残骸；甚至，他还看到了几具仿佛被瞬间“凝固”或“格式化”的、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惊恐或茫然表情的洪荒本土生灵的躯体，如同标本般陈列在那里！

“他们在……采集样本？进行分析？”白羽心中一沉。这不仅仅是军事入侵，更是一场系统性的“研究”与“解析”。终末清理委员会对洪荒的兴趣，恐怕比想象中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活动的“清理者”数量明显减少，但个体的“气息”（如果那冰冷的数据流能算气息的话）却变得更加凝练、强大。建筑的体积也更加庞大，结构更加复杂，表面流淌的符文更加密集。

终于，他接近了那座倒立山峰般的巨大建筑。

近距离观察，才能感受到它的宏伟与诡异。它并非实体山峰，而是由无数层叠的、散发着不同强度能量光辉的几何平面构成，这些平面以违反常规物理直觉的方式悬浮、交错、嵌套，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目眩的复合结构。

建筑底部，也就是倒立山峰的“尖端”，深深“刺入”下方光滑的地面，仿佛与整个堡垒的能量核心相连。而建筑的主体部分，则高耸入上方乳白色的能量光幕，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