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寒尽不知年（2/2）

寂灭仙力开始以一种更玄奥的轨迹运转，不再只是粗暴地禁锢，而是如同磨盘，又如同时光流水，带着“终结”与“循环”的双重真意，开始缓慢却坚定地“冲刷”、“消磨”污秽核心。

那混沌先天之蕴则作为“背景”与“能源”，既保证了冲刷过程的“稳定性”，防止污秽狗急跳墙，又提供了某种更高层次的“演化”可能，似乎在暗示：若这污秽能在这“归墟冲刷”中，褪去扭曲，回归某种更原始的“终结”本质，或许……能成为白羽大道的一部分养料？

这是一个极为大胆且危险的尝试！等于是在自己道基里“养蛊”，或者进行一场关乎根本的“大道实验”。

污秽核心似乎察觉到了生死危机，反抗得更加激烈，释放出更浓郁的疯狂、怨毒与终结之意。但有了混沌先天之蕴的“定鼎”和白羽新领悟的“归墟冲刷”之法，它的反抗被牢牢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如同困兽之斗。

这是一个漫长的拉锯过程。白羽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对外界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

阿离守在一旁，能清晰地感觉到白羽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时而如亘古寒冰般死寂，时而如混沌初开般晦涩，时而又如劫火焚世般暴烈。她不敢有丝毫打扰，只是默默调动自身九尾天狐的血脉之力与预知能力，为洞府增加一层心灵层面的防护，并时刻关注着白羽的状态。

……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洪荒大地，却并未因紫霄宫讲道结束而平静。

相反，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高踞帝座，太一立于身侧。下方，妖师鲲鹏、妖圣计蒙、英招、飞廉、呲铁、鬼车等核心大圣齐聚，殿内妖气冲天，周天星辰虚影在穹顶缓缓流转。

“斩三尸之路，虽合天道，却过于繁琐，且需对应灵宝。”帝俊声音威严，回荡大殿，“吾妖族统御周天，掌星辰权柄，聚无边气运。何不以周天星斗为基，以妖族气运为刃，走出一条属于吾族的斩尸证道之路？”

“陛下圣明！”鲲鹏眼中精光闪烁，“周天星斗大阵若能彻底完善，其力可撼天地，以此阵为凭依，斩出寄托星辰、气运之尸，或能事半功倍，且与吾族根基契合无比！”

“然搜集阵眼法宝，炼制星辰幡，仍需时间，且需防备巫族。”太一沉声道，怀抱的混沌钟发出低沉鸣响。

“巫族……”帝俊眼中寒光一闪，“那群只知蛮力的祖巫，听闻紫霄宫讲道，对斩尸、功德二法不屑一顾，唯独对‘以力证道’兴奋不已。哼，无元神，不悟道，也妄想以力证圣？不过是自取灭亡！传令下去，加快对下界妖族部族的整合，搜集炼宝材料，同时……加强对不周山周边地域的控制，尤其是那些富含地脉灵气、可能孕育先天之物的地方！”

“是！”众妖圣轰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