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混沌归元道成逍遥（2/2）

一道身影，沐浴在晨光与那温和的灰蒙气息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略显陈旧的灰色长袍，纤尘不染。

依旧是那张年轻、平静的面容，岁月未曾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那双曾经时而锐利、时而疲惫、时而深藏痛苦与决绝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如同最深邃的星空，又如同最平静的湖泊，包容万物，映照万理，清澈见底，却又让人看不透尽头。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伤痛与疲惫，仿佛都已被洗涤、沉淀、化为了一种更加浩瀚、更加内敛、与天地、与自身、彻底、圆融一体的、平和与从容。

他的身上，不再有那种刻意收敛、却依旧能让人感到心悸的、属于“混沌之力”的、强大、混乱、或是毁灭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生长了亿万年的、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古树，扎根于大地，枝叶探向天空，呼吸着风雨，默默见证着岁月，包容着一切在其荫蔽下的生灵。

又像是一条川流不息、蜿蜒向前的、河流，平静、深邃、蕴含着、无穷的、生机、变化、与、可能。

他，就是“道”。

是“混沌”的、最终的、归元。

是“逍遥”的、最本真的、显化。

影煞，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经不再仅仅是“影煞”这个个体。他的混沌金丹早已在漫长的沉睡与温养中，完成了最、至关重要的、蜕变——与他的神魂、肉身、乃至他所悟、所行的、“道”，完美地、再无分彼此地，融合、归一了。

他不再“拥有”混沌之力。

他本身，就是“逍遥道”的化身，是行走于世间的、混沌归元的、一部分，是此方天地、新生的、秩序与生机的、象征与守护者之一。

他走出静室，站在了阳光下。

目光，缓缓扫过谷中那欣欣向荣的景象——忙碌的弟子，茁壮的灵田，袅袅的炊烟（丹堂的炉子又正常了），以及远处，那些感应到变化、正用惊喜、期盼、敬畏、甚至热泪盈眶的目光，望向他的、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沐雪清收剑回鞘，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清晰的、名为“欣喜”与“如释重负”的笑意，冰璃剑在她手中，发出清越的共鸣。

他看到林清风在弟子的搀扶下，激动地想要从轮椅上站起，却力不从心，只能用力地向他挥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兄长般的、欣慰与骄傲。

他看到花弄影捂着嘴，泪水终于滑落，那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担忧、压力、与此刻极致的、喜悦的释放。

他看到赵铁柱、柳如烟等人激动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

他看到药王手舞足蹈，又哭又笑，指着那尊“自动”修复的丹炉，语无伦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

饕餮那庞大的头颅，亲昵地、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幼兽撒娇般的、低鸣。它的气息，同样强大、沉稳，与影煞身上那温和浩瀚的灰蒙气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影煞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温暖的、微笑。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曾经笼罩天地的、血月的、蚀文的、邪灵的、阴影，早已消散无踪。只有阳光，温暖地、毫无保留地，洒向这片新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大地。

邪灵的阴影已经散去。

旧的秩序已然崩塌。

新的时代，正在这片用血与泪、牺牲与希望浇灌的、废墟与新生并存的土地上，悄然开启。

而他，影煞，或者说，逍遥道主，将以这混沌归元之身，这守护、包容、循心而行之“道”，继续守护这片他用生命拯救的天地。

并引领它，走向一个更加包容、更加广阔、更加充满生机与可能的——

未来。

（第一部：苟在仙门当卧底之《邪灵天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