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接近“主宰”直面混沌（1/2）
突破戮天魔尊以毁灭熔炉在西侧制造的短暂混乱，穿过林清风“万剑归宗”拼死钉住的东侧狂潮缺口，影煞所化的那道凝聚了逍遥盟最决绝意志、燃烧着混沌金丹最后本源的灰蒙“归墟剑”，终于刺破了“主宰”本体那最后一层、由纯粹粘稠充满恶意的紫黑色邪能凝结而成的如同活体般的不断蠕动流淌呼吸的外层“胞衣”。
“噗嗤——”
一声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最深处的令人牙酸的穿刺声。
“归墟剑”没入了那片无边的蠕动的紫黑色的血肉与法则的混沌。
外界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嘶吼剑鸣魔啸……一切属于“正常”战场的声音与色彩，如同被瞬间彻底剥离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一种并非无声，而是充满了无数无法用听觉视觉触觉甚至神识去“感知”去“理解”的混乱的无序的恶意的低语尖啸呢喃咆哮哭泣狂笑……重叠交织扭曲而成的纯粹的精神和存在层面的“噪音”的死寂。
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粘稠到令人窒息的冰冷到冻结灵魂的沉重到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不，是无数世界毁灭的绝望与痛苦的纯粹的恶意的“压力”。
这便是“主宰”的内部，【万界吞噬者·阿撒托斯之影】的“体内”。
没有方向，没有上下，没有前后，甚至没有“空间”的概念。只有无边无际的不断蠕动变幻流淌增生溃烂的紫黑色的血肉的能量和法则的残骸的“混沌汤”。
“混沌汤”中，沉浮着无数无法理解的破碎的扭曲的仿佛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维度不同时间线的“景象”的“记忆”的“概念”的“残片”：有星辰在无声地爆炸坍缩；有世界在哀嚎中被无形的巨大的口器触须阴影吞噬咀嚼消化；有亿万生灵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扭曲融化，化为这“混沌汤”的一部分；有无数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恶意与混乱的“法则”“符文”“真理”，如同疯狂的有毒的藤蔓，在“汤”中疯狂地生长缠绕互相吞噬湮灭……
这里，是无序的终极，是混乱的本源，是毁灭的温床，是“天外混沌”在此方世界强行粗暴地“挤”入“覆盖”“同化”之后，所形成的活着的不断“消化”“孕育”“排泄”的巨大的邪恶的混沌的“肿瘤”“子宫”“胃袋”“垃圾场”的混合体。
而影煞此刻，便是刺入了这个令人疯狂的存在的之中。
“呃——！！”
几乎在进入的刹那，影煞便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的“同化”之力，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疯狂地涌向他的身体他的灵力他的神识他的……混沌金丹！
那不是攻击，不是污染，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抹去”“覆盖”“溶解”“吸收”！
仿佛，这片“混沌汤”本身，就是饥饿的贪婪的只知吞噬与同化一切的“胃液”，要将一切“异物”消化分解，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影煞体表那层由“归墟剑”残余力量形成的薄薄的灰蒙的混沌净化领域，在这无处不在的恐怖的“同化”之力的侵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无声地消融变薄黯淡！
“混沌之力！运转！”影煞心中狂吼，拼命催动丹田内那颗早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旋转都变得无比滞涩的混沌金丹！
“嗡——！”
混沌金丹发出微弱的不甘的震颤，一股微弱的却依旧精纯的灰蒙的混沌原初之力艰难地涌出，试图抵御净化排斥那无处不在的紫黑色的“同化”之力。
然而，杯水车薪。
这片“主宰”内部的紫黑色的“混沌”，其体量其浓度其恶意其“混乱”的本质，远远超越了影煞那渺小的源于此界刚刚圆满的混沌金丹所能产生所能对抗的极限！
如果说，影煞的混沌之力，是有序的包容的归元的代表着“从无到有”又从“有”归于“无”的世界本身的循环的“秩序”一侧的混沌。
那么，这片“主宰”内部的紫黑色的“混沌”，则是无序的毁灭的吞噬的只知“从有到无”永不停歇永不满足的纯粹的恶意的“混乱”一侧的混沌。
二者，同源，却背道而驰！如同水与火，如同光与暗，如同创造与毁灭，是天生的不死不休的天敌！
此刻，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紫黑色的“混乱”的混沌的“海洋”中，影煞那渺小的灰蒙的“秩序”的混沌，就像一滴落入滚烫岩浆中的水珠，瞬间就要被蒸发同化湮灭！
“咔……咔嚓……”
混沌金丹表面的裂痕，在这恐怖的“同化”之力的压迫侵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加深！一丝丝暗金色的混沌本源的气息，如同被强行挤出榨取的鲜血，不断从裂痕中溢出飘散，瞬间被周围紫黑色的“混沌汤”吞噬同化！
“呃啊——！”
剧烈的源自灵魂本源存在本身的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穿着影煞的每一寸肌肤骨骼经脉神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被溶解被拖入那无边的混乱的黑暗的深渊！
“不……能……倒……下……”
“还……没……到……”
“归墟……之源……的……希望……”
“存……续……”
一个个破碎的微弱的念头，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影煞那即将被混乱吞没的意识深处顽强地闪烁着挣扎着。
他想起了葬神渊的上古碑文，想起了“混沌之体”，想起了“归墟之源”，想起了玄龟老人林清风沐雪清戮天魔尊血刃赵铁柱药王阵鬼符痴……想起了逍遥谷“断界岭”身后那无数正在拼死血战的同袍……
“我……是……混沌……的……传承者……”
“我……是……此界……最后的……希望……之一……”
“我……不能……被……同化……”
“我……要……找到……它……的……核心……”
“我……要……将……归墟之源……的……希望……带出……”
“我……要……为……此界……存续……斩出……最后……一剑……”
意志，在绝对的力量与“规则”的碾压下，显得如此渺小可笑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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