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主宰”降临（2/2）

无数修士当场吐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恐惧与绝望！那是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甚至无法“认知”的、更高维度、更高层次存在的、蝼蚁仰望苍穹的、彻底的无力感！

“完了……全完了……”一名年迈的散修，看着那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不断蠕动、散发着灭世威压的紫黑色“肉瘤”，手中陪伴一生的铁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东西……这是……天罚……是末日……”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主宰”降临的、那纯粹存在感带来的、绝对碾压式的恐怖面前，瞬间淹没了此前“存续”口号所燃起的悲壮与决绝。许多人的战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名为“终结”的绝望。

联军士气，瞬间跌落谷底，濒临崩溃！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黑暗与绝望即将吞噬一切，连林清风、沐雪清等人也感到心神摇曳、几乎要放弃抵抗的刹那——

一道并不耀眼、却异常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一切混乱与恐惧的、灰色光芒，自“断界岭”的中心，逍遥盟营地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

光芒之中，影煞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依旧灰袍蒙面，但此刻，他周身缭绕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内敛的灰气，而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浩瀚、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万物归墟之终的、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有”与“无”、“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混沌原初的灰色光华！

这光华，并非照亮黑暗，也并非驱散邪能，而是……稳定了其笼罩范围内，那被“主宰”存在所冲击、所扭曲、所覆盖的、混乱的法则与空间！在混沌光华所及的数百丈范围内，扭曲的光线恢复了笔直，粘稠的时间恢复了流动，狂暴的邪能被无声地“中和”、“分解”，甚至连那直透灵魂的、令人疯狂的低语与尖啸，也变得模糊、遥远！

影煞悬浮于半空，背对着那不断“挤”入、散发出灭世威压的紫黑色“肉瘤”，面向下方那一片陷入绝望与恐慌的联军。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穿透了“主宰”降临所带来的、那令人疯狂的、混乱的低语与威压，如同定海神针，再次敲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它很大，很丑，很……恶心。看起来，也很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用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带着荒谬感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那又如何？”

“它再大，丑得再别致，强得再不讲道理——”

影煞抬起手，指向那几乎占据半个天穹的、令人绝望的紫黑色存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粉碎一切恐惧的、近乎狂暴的、属于“混沌”的、不讲理的、“存在” 之力：

“——它，也休想轻易吃掉我们！”

“别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地盘！”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是外来的、丑不拉几的、想占我们地盘的肉瘤——”

他猛地握拳，混沌光华骤然大盛，在身后那恐怖“肉瘤”的映衬下，仿佛一粒微不足道、却倔强燃烧的、灰色的、不肯熄灭的星火：

“——也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死寂。

随即，一阵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恐惧、荒诞、绝望、却又被那灰色星火强行点燃最后一丝疯狂的、低沉的、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

吼声！

“干他娘的——！！！”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扭曲，却充满了血性！

“丑八怪！滚出我们的家！！”赵铁柱挥舞着斩马刀，双目赤红，咆哮震天。

“为了存续！杀——！！”林清风、沐雪清同时拔剑，剑光冲霄！

“吼！！”魔军阵营，爆发出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如同困兽犹斗般的怒吼！

绝望，并未消失。恐惧，依然存在。

但在那绝对黑暗的“主宰”与渺小如蝼蚁的联军之间，一道灰色的、看似微弱、却无比顽固、代表着“此界”本身最后反抗意志的、混沌的“界线”，已被影煞，以他自身的存在，强行划下！

最后的决战，在“主宰”降临的灭世威压，与联军蝼蚁般不屈嘶吼的、极端不对等的、悲壮到极致的对抗中——

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