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星冕辞行：长河入海时（1/2）
黑洞“太执”的巨口如同深渊悬镜，吞噬光线的边缘扭曲着冰冷的法则波纹。小庄怀中的太初蜷缩成一团微弱的星云状光茧，每一次呼吸般的脉动都牵动着四周的空间涟漪。鸿钧老祖的拂尘洒下清辉，菩提老祖的菩提叶虚影轻覆茧上，两位洪荒至尊的造化之力正艰难维系着这初生宇宙意志的形体不散。
“成了。”鸿钧收袖，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形已塑，神未固。此子灵性透支过甚，需以无尽岁月温养。”
小庄低头，指尖拂过光茧温凉的表面，那触感让他想起地球老家初雪时覆在青瓦上的第一层霜。他忽然抬头，冰冷得冲着那高悬的、代表宇宙绝对平衡意志的黑洞“太执”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感激，只有市井泼皮般的混不吝。
“喂！黑瞎子！”小庄的嗓门在法则真空里炸开，震得旁边菩提老祖的菩提叶都抖了三抖，“看够没？看够了麻溜滚蛋！杵这儿跟个门神似的，挡着我们呼吸周围的新鲜空气了！知道不？”
太执眼中那片黑暗的波纹剧烈一荡，散发出冰冷的怒意。“小庄，注意你的言辞。若不是我最后发动平衡牵制反噬余波，此间万物早已归于虚无。”她的意念宏大森严，如同冰河倾泻。
“我呸！去你大爷”小庄抱着太初的茧，叉腰挺胸，活像护崽的母鸡，“虚无？老子拼了命从你那‘平衡’的狗嘴里把太初抢了回来，是听你搁这儿表功的？还牵制余波？我看你是便秘憋久了，放屁都当打雷！你那套‘平衡’破理论，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强的削一刀，弱的踩一脚，最后弄个半死不活大家一块躺板板，这就叫宇宙真理了？狗屁！滚你大爷的！”
“混乱滋生，秩序僵化，唯平衡永恒。”太执的意念带着亘古的漠然，“汝强行逆转因果，扰动时空长河，已种下倾覆之因。此女存在本身，即是最大的不平衡源点。”
“源点？”小庄嗤笑一声，手指几乎戳到那无形的黑洞视界，“睁开你那没长眼的‘视界’瞧瞧！这‘源点’现在连喘气都费劲！我大闺女招你惹你了？她生来就该被你‘平衡’掉？你那套理论就是个筛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维持平衡的手段就是制造更大的混乱——比如派那些杂鱼星系来围攻我们？这叫哪门子平衡？这叫耍流氓！”
他唾沫横飞，逻辑如同泥石流般奔腾而下，夹杂着地球市井俚语和宇宙法则术语，把太执冰冷宏大的平衡理论硬生生搅和成一锅麻辣烫。
“……强词夺理。”太执的意念波动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噎住”的凝滞感。小庄的胡搅蛮缠像一把淬毒的沙子，精准地撒进了它精密运转的法则齿轮里。它试图用“熵增不可逆”、“维度稳定性”等理论反驳，却被小庄一句“等我闺女醒了第一个就找你算账，把你平衡成个棒棒糖信不信？”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黑洞表面的波纹剧烈翻腾，散发出一种近乎“气急败坏”又“极度嫌弃”的意念风暴。“……不可理喻！”最终，它发出一声类似空间被撕裂的尖啸，庞大的引力场骤然收缩，如同被脏东西烫到一般，瞬间消失在扭曲的时空褶皱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法则乱流和……寂静。
“切，跟老子玩嘴？”小庄对着黑洞消失的方向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龇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气，抱着光茧的手微微发抖。那副混不吝的痞相瞬间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苍白。“师爷，师大爷，快扶我一把……这黑煤球的‘平衡关爱’，可真够劲儿……”
鸿钧与菩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一丝隐晦的笑意。这小子，把宇宙至高平衡意志骂跑了，自己也被反噬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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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巅，银河系的心脏。这里并非实体星球，而是由亿万恒星核心引力交织、无数星云尘埃汇聚而成的，一片永恒旋转、流淌着液态星辉的璀璨光海。光海中心，悬浮着一座由星辰结晶构筑的巍峨神殿——创世祭坛。
乾麒立于神殿最高处的观星台，脚下是沸腾奔流的星辉之海。他额间复原的佛陀法印流淌着温润的星辰光晕，比之前更加凝练、神圣。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以吾，中土大陆创世神之名……”低沉威严的声吟响彻星海，引动下方无尽的星辉翻涌咆哮。“……呼唤消逝于劫火的英灵，归来！”
**天恩·星尘塑魂！**
璀璨的星辉如天河倒卷，在乾麒面前汇聚、塑形。
**炙焰重燃！** 奔腾的星火勾勒出魁梧的轮廓，炽热的红发如同凝固的岩浆，父亲炙焰的身影在星辉中一步踏出！他眼神初时迷茫，随即被眼前浩瀚星海和乾麒神圣的姿态所震撼，当目光触及乾麒额间那熟悉的麒麟角印记时，虎目瞬间通红，喉结滚动：“……儿……子？”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冰晶凝魄！** 清冷的星辉凝结，化作优雅绝伦的冰蓝长裙。母亲凯瑟琳的身影浮现，银发如瀑，湛蓝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乾麒，泪水无声滑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我的孩子……”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带着冻彻星海的寒意与灼热的母爱。
**光明化形！** 温柔的星辉流淌，凝聚成温婉娴静的身影。临澜出现，他先是茫然地环顾这超越认知的神境，目光触及乾麒时，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又带着欣慰至极的笑容。在他的身旁，艾瑟琳的身影由点点星光汇聚，这位精灵女王恢复意识的第一刻，便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向高台上的创世神致以精灵族最崇高的敬礼：“恭迎吾神归位！”
“父亲！母亲！二爷爷！女王！”乾麒一步踏下高台，周身神光收敛，紧紧拥抱住炙焰和凯瑟琳。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创世神，只是归家的游子。心蕊抱着襁褓中的麟儿，微笑着站在一旁，眼中泪光闪动。小家伙睁着纯净的、倒映着整片星海的眼睛，好奇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父亲神袍上流淌的星光。
“你没事就好……都没事最好……”炙焰用力拍着儿子的背，声音哽咽。凯瑟琳则紧紧抱着乾麒，仿佛要将这亿万年的分离都揉进骨血里。
良久，乾麒松开父母，目光扫过重聚的亲人，最终落在父亲炙焰身上。他额间佛陀法印光芒大放，一道纯粹由创世法则凝聚的、流淌着火焰与大地气息的神格烙印缓缓浮现。
“父亲，”乾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威严，“中土大陆，是吾诞生之地，亦是吾心之所系。然吾之神职，已与这银河之心相连。”他指向脚下奔流的星辉之海与浩瀚神殿。“守护星河，平衡诸域，乃吾之天命。中土大陆的创世权柄，需由血脉相连、深谙其大地脉动者执掌。”
他将那枚火焰与大地交织的神格烙印，缓缓推向炙焰。
“从此刻起，您，炙焰，即为中土大陆新任创世神！守护我们的家园，滋养万物生灵！”
创世神格烙印融入炙焰眉心。轰！一股浩瀚磅礴、远胜他全盛时期的力量瞬间充盈四肢百骸！他周身燃起实质的创世之火，脚下浮现出中土大陆的山川河岳虚影！一股沉甸甸的责任与明悟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火焰般的目光变得无比沉稳，右手重重捶在胸口，对着乾麒，也对着这方宇宙星空，发出庄严的誓言：“以火为誓，以地为证！吾，炙焰，必不负此位，守护中土大陆，万世不移！”
权柄交接，星海为之共鸣。乾麒看着父亲炙焰身上升腾的创世神辉，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他转身，牵起心蕊的手，看向襁褓中咿呀学语、正试图把一缕星辉塞进嘴里的儿子。
“父亲、母亲，我们走了。”他轻声道，目光投向祭坛深处，那里是连接星辰之巅核心的居所。
小庄抱着手中的光茧，看向炙焰，“保重！”，炙焰看向小庄，“照顾好咱们的儿子！”
“废话！走了。”
在银河星辰之巅的“育神苑”，名字取得庄严肃穆，此刻却鸡飞狗跳，宛如被一千只太古魔猿光顾过的花果山菜园子。
“杨戬！管管你们家的老狗！它又把我师弟的龙珠当磨牙棒了！”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一根神镔铁被他当成晾衣杆，上面滑稽地挂满了湿漉漉的、绣着卡通小猴子的婴儿口水巾。
杨戬，这位清源妙道真君，刚刚从宇宙法则的归墟中被拉回来，额间天眼光芒都还没稳定，就陷入了比镇压花果山艰难一万倍的境地。他俊朗的脸庞此刻绷得死紧，三尖两刃刀被随意丢在墙角吃灰。他正试图从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浑身冒着三昧真火火星的小豆丁手里，抢救回自己第三缕被烧焦的鬓角。
“哪吒！松口！那是头发！不是火尖枪！”杨戬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带着一丝抓狂。这小祖宗刚被整个宇宙规则以造化莲子的形态重塑，力量百不存一，记忆全无，心智更是退化到三岁稚童，偏偏那点火就着、见啥啃啥的混世魔王本性，刻进了灵魂深处！
另一边，一条仅有尺许长、通体冰蓝剔透的小龙，正盘在一滩巨大的“水泊”里，哭得惊天动地，晶莹的龙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很快就在光洁的星辰晶石地板上积起一个小水潭。他旁边，一个由流动金砂组成、沉默寡言的小沙弥（悟净本源沙核所化），正一脸严肃地用沙子堆砌着什么，仔细一看，竟是一座微缩的……坟墓？墓碑上还用沙子歪歪扭扭写着“哮天磨牙棒之墓”。
而罪魁祸首，一只巴掌大小、银白色闪电构成的幼犬虚影（哮天灵魄），正叼着一颗冰蓝色的、不断逸散寒气的龙珠（敖烈哭出来的精华），在杨戬和孙悟空腿边兴奋地撒欢乱窜，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银色残影，嘴里发出“呜呜”的、充满成就感的欢快叫声。
“我的龙珠！呜呜……还我……”小敖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尾巴拍打着水花。
“汪汪！（好玩！）”哮天跑得更欢了。
“吒！烧！烧光光！”小哪吒终于松开了杨戬的头发，转而对着孙悟空晾着的那排口水巾喷出一口小火苗。
“我的祖宗诶！”孙悟空手忙脚乱地用金箍棒去挡，结果挂着的口水巾被燎着了好几块，焦糊味弥漫。
悟净默默地在“哮天磨牙棒之墓”旁边，又堆起一座“口水巾之墓”。
砰！
育神苑的星辰晶石门被推开。小庄抱着太初的光茧，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乾麒和心蕊，心蕊怀中的孩子瞪着天真无邪大眼睛跃跃欲试，仿佛想加入这愉快的战团。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石化。
小庄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看额角冒烟、发髻散乱的杨戬，又看看举着冒烟神镔铁、金甲上沾着奶渍和口水的孙悟空，再看看那满地狼藉和四个“天真无邪”的祸害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灿烂无比、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笑容。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银河的司法天神和太一大尊吗？”小庄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夸张的惊喜，“瞧瞧！这‘育神’工作干得多有成效！孩子们多活泼！多健康！这哭声，这火苗，这狗叫，多么充满生命的活力！宇宙和谐，后继有人啊！”
杨戬：“……”拽过来了三尖两刃刀。
孙悟空：“……” 手里的宇宙神器神镔铁捏得咯吱作响。
小庄无视两人杀人的目光，抱着光茧施施然走到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鉴于二位在照顾宇宙未来花朵这项神圣事业上，表现出了卓越的‘天赋’和‘热情’，经组织研究决定——”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欣赏着杨戬和孙悟空越来越黑的脸色。
“——特任命清源妙道真君杨戬，齐天大圣孙悟空，为‘星辰之巅育神苑’正副主官！任期嘛……”小庄嘿嘿一笑，“就定在宇宙缓冲期这一千年好了！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哟！”
说完，他无视身后传来的、疑似神镔铁砸地和杨戬三尖两刃刀出鞘的铿锵之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大的孩童哭闹和狗叫声），抱着太初的茧，在乾麒等人忍俊不禁的目光中，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小庄——！你给我站住！”孙悟空的怒吼和杨戬冰冷的哼声被淹没在育神苑更加激烈的“交响乐”中。
“猴哥，别忘了你的毫毛！”
“对呀！不对！你别走！乾麒带着你媳妇和娃儿留下！看孩子，我去找太执拼命。”大圣一把揪下一撮毫毛，变换出小猴子，育神苑更热闹了。
鸿钧老祖和菩提老祖一干神只在星辰之巅里，哈哈大笑。
星辰之巅，创世神宫深处。万星辉光汇聚的穹顶之下，肃穆如亘古冰原。鸿钧老祖手持混沌玉牒，周身清气流转，仿佛宇宙初开时定格的剪影。菩提老祖斜倚在一株由星核幻化的菩提虚影下，指尖捻着一片流转生灭符文的叶子。太上老君闭目端坐八卦炉前，炉中并非丹火，而是银河亿万恒星生灭的微缩投影，映得他雪白长须流淌着星河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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