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万鬼朝宗主神归（1/2）
七日时光，弹指即过。
天阙城在数万修士的合力修复下，已恢复七八成原貌。只是城中气氛压抑如铅，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惊天风暴即将来临。
城东一处僻静院落，叶尘闭目盘坐。身前悬浮着两枚幽冥令，正令与副令已然合一，化作一面阴阳双鱼令牌。令牌背面，轮回井的地图完整显现——需先过“三生桥”，再渡“忘川河”，最后抵“孟婆亭”，方能入井。
姜璃推门而入，她已换上一身土黄色战甲，青丝束成高髻，英姿飒爽。经过七日调养，她伤势痊愈，修为稳固在炼虚八层初期，土神本源更加精纯。
“盟主，时辰将至。”她轻声道。
叶尘睁眼，眼中十色光华流转。这七日，他不仅彻底炼化了阳属性投影中火灵儿的残识，更将十心融合推至大成，修为虽仍是炼虚八层巅峰，但战力已触摸到虚仙门槛。
“青璃、炎煌留守院落，若诛魔军至，不必硬拼，以保全为上。”叶尘起身，“青云前辈，你带艾莉丝她们去‘天机阁’暂避，我已与天机子打过招呼。”
“盟主小心！”众人齐声道。
叶尘点头，与姜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捏碎一枚“幽冥传送符”。符光闪烁，空间扭曲，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幽冥大陆！
天空是永恒的暗灰色，无日无月，只有九轮冥月高悬，洒下惨淡幽光。大地荒凉，处处是龟裂的焦土、枯萎的冥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与死气。远方，九座巨大的城池轮廓若隐若现，正是幽冥九大阴阳城。
而两人前方百里处，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直冲九霄，光柱底部，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轮回井！
井口方圆千丈，井壁由无数骷髅头骨垒砌而成，每个骷髅的眼窝中都燃烧着幽绿鬼火。井中阴气翻滚如沸水，隐隐传出亿万鬼魂的哀嚎哭泣。
更令人心悸的是，井口四周，竟跪伏着密密麻麻的幽冥生灵！有青面獠牙的鬼卒，有白衣飘飘的怨魂，有黑气缭绕的阴魔，甚至还有几尊高达百丈的鬼王！数量之多，何止百万！
这些幽冥生灵面向轮回井，神情虔诚，如朝拜神明。
“万鬼朝宗……”姜璃倒吸凉气，“传说轮回井开启时，幽冥万灵皆来朝拜，没想到是真的。”
叶尘目光凝重。他能感应到，井中有一股与他同源的气息——那是阴属性投影！还有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波动……神格碎片！
“走。”他携姜璃，化作流光射向井口。
两人刚一靠近，跪伏的幽冥生灵齐刷刷转头！百万双鬼眼同时盯来，那场面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神魂崩溃。
“生者……擅闯轮回禁地……死！”
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王站起身，高达百丈，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骷髅法器。它六臂齐挥，六道黑气如蛟龙扑来！
这鬼王气息，赫然是炼虚八层巅峰！
叶尘不闪不避，抬手虚按：“轮回·镇鬼。”
掌心浮现轮回印，印光所照，六道黑气如雪遇阳春，瞬间消融。鬼王惨叫一声，庞大身躯崩散，化作漫天黑气，被轮回井吸入。
一击，灭鬼王！
其余幽冥生灵骚动，但竟无一个敢上前。它们看向叶尘的眼神，从敌意变为惊疑，最终化作……敬畏？
“主神……气息……”
“是主神归来了吗……”
低语声在万鬼中传递。忽然，百万幽冥生灵齐齐叩首：
“恭迎主神归位！”
声浪如潮，震动天地。
叶尘一怔。姜璃也面露异色：“它们……认你为主？”
来不及细想，两人已至井口。井边立着一座白骨桥——三生桥。桥头石碑刻字：过三生桥，见前世今生来世。
“跟紧我。”叶尘踏上桥面。
刹那间，景象变幻。
他看到自己前世，那个在地球熬夜码字的扑街作者，最终猝死在电脑前。又看到今生，从合欢宗外门执事萧峰，到如今名震数大陆的轮回盟主叶尘。最后，未来景象浮现——他高居神座，下方是青璃、姜璃、火灵儿、金灵儿众女，再下方是亿万信徒跪拜……
但未来景象模糊不清，且有三道岔路：一道金光万丈，一道黑气森森，一道灰雾蒙蒙。
“三生已见，选择你的路。”桥中传来古老声音。
叶尘毫不犹豫，走向灰雾蒙蒙的那条路——轮回之道，本就非正非邪，非善非恶，只在己心。
桥过，眼前出现一条血黄色的滔滔大河——忘川河！河宽不知几许，河中沉浮着无数挣扎的魂魄，河水腥臭扑鼻，沾之即忘前尘。
河上无桥无船，唯有一叶扁舟。舟上站着一位驼背老妪，手持木桨，正是传说中的“孟婆”。
“欲渡忘川，需饮孟婆汤。”老妪声音沙哑，舀起一碗浑浊汤水。
叶尘看向姜璃，她眼中闪过挣扎。若饮此汤，忘却前尘，那火灵儿的仇、土神传承的使命、对叶尘的情愫……都将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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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叶尘开口，“我心如轮回，过去未来皆在掌中，何须忘却？”
他抬手，轮回本源化作一艘九色扁舟，载着两人横渡忘川。河中怨魂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孟婆老妪眼中闪过异彩，竟躬身行礼：“恭送主神。”
渡过忘川，前方出现一座简陋草亭——孟婆亭。亭中石桌上，摆着三碗茶水：一碗清，一碗浊，一碗空。
亭中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空灵，正是之前的幽冥使者。她微笑：“叶盟主，请选一碗。清茶可忘忧，浊茶可忆苦，空茶……可得见真我。”
叶尘看向三碗茶，忽然笑了：“我选第四种。”
他一掌拍碎石桌，三碗茶同时炸裂：“我之道，不滞于物，不困于情，不忘不忆，唯我真如。”
幽冥使者眼中赞赏更浓：“善。轮回井已开，请。”
她侧身让路。草亭后方，轮回井的入口完全显现。
井深不知几万丈，井壁上刻满古老符文。井底，一团幽暗光芒与一团灰蒙光华相互缠绕——正是阴属性投影与神格碎片！
叶尘携姜璃跃入井中。
下坠，无止境的下坠。耳边是亿万鬼魂的嘶吼，眼前是无数幻象闪现。有上古神战的惨烈，有轮回主神陨落的不甘，有八大从神背叛的狰狞……
终于，落地。
井底竟别有洞天，是一片方圆十里的幽暗空间。中央处，一枚漆黑如墨的心脏悬浮——阴属性投影！投影旁，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缓缓旋转，晶体中似有无数世界生灭——神格碎片！
但两者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阵法。阵法之复杂、之古老，远超叶尘所见。
“这是……‘九幽封神阵’！”姜璃惊呼，“传说中可封印神灵的无上大阵！难怪十万年来无人能取走这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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