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赌（2/2）

“够做很多事。”

她接了过来，吹开热气，“也够毁很多人。”

靳嬷嬷把热茶壶放在桌上，试探着问：

“如果，两个都保呢？”

“那就只能靠赌，看我有没有这个运气。”

说话间，又恢复了那盘残局，不过已经从黑子弱势变成了势均力敌。

“赌萧桓能找到一个既让皇帝满意，又不伤容珩性命的法子。”

“赌容珩够聪明，知道找个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赌赵平不会在这十天里下死手。”

“赌云煜对萧桓的倚重和信任。”

“可是。”

靳嬷嬷还是一脸的担心，“平日里他们相处的就不愉快，赶上这事了，你说萧大人会不会公报私仇再把……”

“哎呀嬷嬷，”秦澜抓这靳嬷嬷的手更用力了些。

“您还有闲工夫操他们的心呢？”

“这事不仅关系到殿下的声望名誉，如果被做实，那可说不定要被定要被扣上什么帽子。”

云昭看向被夜风吹开的窗棂，咣当咣当的想着。

“秦澜，你跟了我多久了？”

秦澜愣了一下：“七年零四个月。”

“七年，那你应该知道，我坐在这儿，本身就是个罪名。”

“迟早他都是要知道的，我本也没想能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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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嬷嬷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睛多少有些湿润。

“殿下，我是看着你自小长大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了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是向着你的，哪怕是被砍头。”

云昭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走上前拉着靳嬷嬷的手。

“放心，还不至于，这一世，我不会重蹈覆辙，也一定会护着你们。”

“伤害过我的，我心里有数，帮扶过我的，加倍补偿。”

她不再纠结眼前的事，而是抛出另一个话题：

“我们家米缸里的老鼠，可抓到了？”

“嗯。”

云昭点点头。

“是他吗？”

秦澜的声音突然抖了一下。

“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他，当然不止一只，其他的已经关起来了。”

“您是不是早就怀疑了？”

云昭垂下眼，把已经关好的窗子再次推开。

“一切天衣无缝的巧合，要么是有人蓄意安排，要么就是像我一样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云煜说的对，为君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她看着云昭，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殿下，那……容质子和萧大人那边……”

云昭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棋盘边，松开手。

那枚白玉棋子掉进棋盒里，砸出一串哐啷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等。”她说。

“等老鼠回窝。”

她看着外面的黑暗，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等萧桓的下一步。”

“等……容珩会不会聪明一次。”

“十天。”

她轻声说，像在说给自己听，也像在说给这无边的夜，“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先崩。”

话音落下的时候，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梆。

四更天了。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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