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弑君的罪名(1/2)
云昭说话算话,回来后,她把边境的贸易往来都交给了谢然,但是却拿回了他皇商的身份。
浮生阁的顶楼,虽在冬季,却满室馨香,各种花卉开的生机盎然,什么都有,唯独少了盆绿牡丹。
谢然将门推开,看着楼下暧昧调笑的宾客,耳朵里传进的丝竹声,是他没听过的曲儿。
“殿下今儿一早见了户部周侍郎。”
许由躬着身回报:“批了十七份折子,午膳用了半碗燕窝粥,午后一直在暖阁,没见客。”
谢然懒懒的应了一声。
“世子?”许由等了半晌,没听见下文,小心抬眼。
“接着说。”谢然继续听曲,没回头。
“是。皇上这两日都没醒过,药和水都喂不进去,长公主殿下自那晚以后再没进过宫。”
谢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云煜,他活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而导致他病的药,是他亲手送过去的,他说这是调理身子的好药。
云煜并没怀疑,当着他的面就吃下去了,这件事,除了他们俩,谁都不知道。
他答应过替云昭背负弑君的罪名,如今,他做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摆着的信,是他老爹专程派人送来的。
以前他爹从来没这么做过,专程,给他送信?
没有的事,他爹手揽军权,常年替大晟守着国门,而他本质上和容珩没什么区别。
都是放在朝廷里,相互制衡的棋子。
谢然嘴角翘了翘。
他爹在信里说,无论天下是否易主,于他而言,于他谢家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国在家安。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矮几上那杯冰镇葡萄酒。
酒是今早刚从南洋运到的,用冰裹着送进京,一杯能抵寻常人家半年的用度。
他尝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甜。
不如云昭小厨房里自己酿的梅子酒。
那酒初入口酸,后劲却足,喝多了第二天头疼,可偏偏让人上瘾。
就像她这个人。
“世子!”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刚传出的消息。”
唐吉喘了口气,“长公主新设了个内库采办,主事是个叫林叙的新科进士,今天一早就挂牌了。”
新衙门?有点意思。
“第一道令就是今年宫里的茶叶和丝绸采买,全部重新核采,咱们……被踢出局了。”
“就这?”
他终于回过神,长发滑到肩侧,脸上半点惊慌都没有:“我还以为多大动静呢。”
“茶丝采买那点油水,拢共也没多少,她这是挑我的理呢?”
他的神态轻松,甚至还带着点宠溺的无奈。
“去把那罐雪山云雾找出来,带上鹤觞一并送过去。”
唐吉应了声,转身要走。
“等等。”谢然又叫住他。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洒金花笺。
笔尖蘸了墨,悬在半空停了一会儿,然后落下去。
字迹风流潦草,像他这个人。
新茶初雪,不及殿下眼波清冽,浮生阁新排了折子戏,可有闲来一观?
落款处画了只狐狸——眯着眼,尾巴翘得老高,神情得意。
“送去公主府。”
他把花笺折好,塞进装茶叶的锦盒里,“就说我晚上在浮生阁等她。”
谢然重新躺回软榻上,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甚至哼起了刚才楼下那支曲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女人嘛,就算揽了皇权,可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他太懂云昭了,看着冷冷清清一个人,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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