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十月的边界突破（2/2）

日本代表：“不同国家的道路规范差异很大，如何统一？”

英国代表：“隐私保护如何确保？我们不允许收集行人数据。”

印度代表：“成本是关键，发展中国家用不起怎么办？”

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启明听着，小手在笔记本上记录。轮到他发言时，全场安静——一个孩子站在国际标准会议的讲台上，这本身就不寻常。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启明用英语说，声音清脆，“我叫启明，八岁。我看不见，但我想让更多看不见的人能安全走路。”

他停顿一下：“刚才大家问了很多问题，我也问过。我的法国朋友皮埃尔说，巴黎的盲道被自行车占着；我的日本朋友美雪说，东京的盲道在路口会消失；我的印度朋友拉吉说，他们那里根本没有盲道。”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不做标准，这些问题会一直存在。如果做，至少我们开始解决了。”

他打开平板，播放一段视频：六个国家的孩子，用各自语言说出同一个愿望——“我想安全地走路。”视频最后，孩子们手拉手站成一排，背后是各国地标。

“技术会成熟，成本会降低，隐私可以保护，”启明说，“但如果今天我们因为困难就不开始，那些等着安全走路的人，还要等多久呢？”

会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然后，德国老专家第一个鼓掌，接着是法国代表、日本代表、印度代表……掌声持续了一分钟。

休会期间，发生了戏剧性一幕。美国代表团的年轻工程师找到启明：“我妹妹也是视障者，去年在纽约摔伤了膝盖。我今天来本来准备投反对票，但你让我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启明问。

“因为你让我想起，标准背后是人，不是技术参数。”

下午的闭门会议，争论依然激烈。但在几个关键点上，达成了共识：

第一，先制定基础功能标准，高级功能作为可选；

第二，设立三年过渡期，让各国逐步适应；

第三，建立“标准实施基金”，发达国家资助发展中国家；

第四，成立儿童和视障者咨询小组，确保标准以人为本。

傍晚六点四十七分，会议主席敲槌：“新工作项目提案，获得通过。项目编号ISO/AWI ，工作组即日成立。”

中国代表团成员相互拥抱，有人红了眼眶。启明被大家举起来，像个小英雄。

“这只是开始，”团长对启明说，“接下来三年，我们要开几十次会议，写几百页文档，争论几千个细节。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启明点头，“老师说，万里长征第一步最重要。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当晚，启明跟爸爸视频。陈念在屏幕那头，看着儿子兴奋的脸：“今天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启明想了想，“学到了大人也会被感动，学到了技术要有温度，学到了一个人可以很小，但梦想可以很大。”

“累吗？”

“累，但值得。”

挂断视频，陈念站在办公室窗前。北京的秋夜星空灿烂，他想：这个八岁的孩子，正在做很多成年人不敢做的事——把理想变成标准，把善意变成制度，把一个人的需求变成全世界的共识。

这也许就是教育最美好的样子：不是告诉孩子世界是什么样，而是和他们一起，把世界变成应该有的样子。

六、绿色转型的国家号角

十月三十日，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一场决定中国制造业未来的会议正在举行。

“制造业绿色转型专项行动计划”启动仪式的背景板上，没有华丽的标语，只有一行字：“为子孙留下一个可持续的世界。”

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的开场白很直接：“九月能源危机暴露了我们的脆弱性。但危机也是转机——转向上天赐予的阳光、风、水，转向更智慧的用能方式，转向更负责任的生产。”

计划的核心是“三大战役”：

第一战役：能效革命，五年内重点行业能耗降20%；

第二战役：能源替代，可再生能源占比提至30%；

第三战役：循环经济，资源利用率提至国际先进水平。

未来资本承担了“工业互联网+绿色制造”课题。陈念在发言中展示了一张图：一家工厂的能源消耗曲线，像心跳一样起伏。

“我们分析了一百家工厂的数据，发现平均能源浪费率是23%。为什么？因为设备空转、工艺落后、管理粗放。数字化的价值，就是让浪费看得见，然后消除它。”

他演示了“能源优化系统”的工作原理：实时采集电价、天气、订单数据，动态调整生产计划。光伏发电多时多生产，电价高时少生产；预测明天有风，今天提前备料……

“但这还不够，”陈念话锋一转，“数字化只能优化现有系统，不能改变系统本身。我们需要更根本的变革。”

他展示了三个未来场景：

场景一：“光伏+储能+智能微网”的零碳工厂。工厂屋顶全是光伏板，地下室是储能系统，自己发电自己用，多余的电卖给电网或给电动车充电。

场景二：“氢能炼钢”。用绿氢替代焦炭，把钢铁行业从排碳大户变成储氢载体。

场景三：“生物基材料”。用秸秆、藻类等生物质生产塑料、纤维，实现从石油经济到生物经济的转型。

“这些不是科幻，”陈念说，“技术都已存在，缺的是集成和规模化。未来资本愿意投入研发，与合作伙伴一起，把这些场景变成现实。”

提问环节，一位老专家问：“投入这么大，回报周期长，企业动力何在？”

陈念回答：“三个动力。第一，政策动力——碳税、碳交易、绿色金融正在形成；第二，市场动力——全球供应链要求碳足迹透明，不绿色就丢订单；第三，生存动力——化石能源不可持续，早转型早主动。”

“但中小企业怎么办？他们没钱转型。”

“所以我们设计了三档方案：豪华版给大企业，经济版给中型企业，简装版给小微企业。简装版可能只是一套智能电表加优化算法，但也能省电10%。”

会议通过了未来资本提出的“绿色制造赋能计划”：未来三年，为十万家中小企业提供免费能源诊断，为一万家企业提供低成本改造方案。

散会后，工信部领导叫住陈念：“你们这个计划，社会效益大于经济效益。资本市场会认可吗？”

陈念的回答很坦诚：“短期看可能影响利润，长期看是构筑护城河。当绿色成为标配，最早行动的就成了标准制定者。而且，”他顿了顿，“企业不只要对股东负责，更要对未来负责。”

这句话被记者捕捉到，成为第二天多家媒体的标题：《未来资本陈念：企业要对未来负责》。

文章在朋友圈刷屏，很多企业家转发时加了一句：“惭愧，我们想得太短了。”

当晚，未来资本股价微跌1.2%——市场对长期投入仍有疑虑。但陈念不在意，他在公司内部信里写道：“如果我们只做市场认可的事，就永远走不出舒适区。真正的领导者，要做市场今天不理解、但明天会感谢的事。”

信的末尾，他引用了甘地的话：“未来取决于你今天做什么。”

七、元宇宙的工业猜想

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但科技圈在讨论更“恐怖”的事——Meta（原Facebook）宣布全面转向元宇宙，股价单日暴涨20%。

“工业元宇宙”这个概念突然火了。分析师报告、科技媒体、投资论坛，到处都在讨论：元宇宙+工业互联网=？

未来资本战略部连夜整理了一份报告，早上七点放在陈念桌上。核心结论是：这可能是新风口，也可能是新泡沫。

上午十点，紧急高管会。王晓东第一个发言：“我们要跟进吗？现在布局，可能占先机；但方向不明，可能浪费资源。”

林振华更谨慎：“工业需要务实，元宇宙听起来太虚。我们不如专心做绿色转型。”

张涛从沙特发来视频：“博物馆的VR体验很受欢迎，但那是文娱。工业需要的是精确、可靠、安全，元宇宙能满足吗？”

争论不下时，陈念问了个问题：“抛开概念，用户需要什么？”

大家沉默。

“我理解，”陈念在白板上写，“工厂的痛点：远程协作难、培训成本高、设备维护贵、工艺优化慢。元宇宙技术如果能解决这些痛点，就有价值；如果只是炫技，就没价值。”

他布置任务：一周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调研现有工业AR/VR应用的真实效果；

第二，拜访十家客户，问他们是否需要“元宇宙功能”；

第三，小团队快速原型，做个最简单的工业元宇宙deo。

调研结果令人深思：现有AR/VR在工业领域的应用，主要停留在可视化阶段——看设备结构、看数据叠加、看远程指导。真正能提升效率的深度应用，几乎没有。

客户反馈更直接：“花里胡哨的功能不要，能帮我省钱、省时、省人的就要。”

小团队的deo却带来惊喜。他们用三天时间，做了一个“虚拟工厂巡检”原型：戴上VR眼镜，可以“走”进千里外的工厂，查看设备状态，甚至“摸”到虚拟的振动和温度。

“这个有用！”一位客户体验后说，“我总部在北京，工厂在东莞，每月飞两次。如果能虚拟巡检，省时间省差旅费。”

另一个deo更实用：“虚拟设备拆装培训”。新员工在VR里练习拆装设备，错了可以重来，不会损坏真设备，也不需要老师傅一直盯着。

“培训效率提升三倍，”培训主管评估，“而且安全。”

基于这些反馈，陈念做出决策：跟进元宇宙，但坚持“工业优先，炫技靠边”。聚焦三个场景：远程协作、虚拟培训、数字孪生。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工厂变成游戏，而是让游戏技术为工厂服务，”他在决策会上说，“保持清醒：技术是工具，解决问题才是目的。”

这个务实的定位，让未来资本避开了概念炒作，反而在工业元宇宙领域获得了早期口碑。

十月最后一天，陈念收到Meta中国区总裁的会面邀请。会面中，对方热情介绍了元宇宙的宏伟蓝图，然后问：“未来资本有兴趣合作吗？”

陈念回答得很直接：“有兴趣，但我们要从工厂车间开始，而不是从虚拟世界开始。您愿意先参观我们的客户工厂，看看真实的需求吗？”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是我见过最不‘元宇宙’的元宇宙合作者。”

“因为我相信，真正的革命，都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不是从天上下来的。”

八、十月的边界

十月三十一日，深夜。

陈念在日历上划掉最后一天。这个十月，未来资本突破了太多边界：

芯片设计突破了工具边界；

博物馆突破了文明边界；

跨国合作突破了文化边界；

越南赋能突破了规模边界；

国际标准突破了国界边界；

绿色转型突破了时间边界；

元宇宙探索突破了虚实边界。

每一次突破，都带来新的可能，也带来新的责任。

手机震动，是启明从日内瓦发来的照片：他站在ISO会议中心门口，背后是万国旗。配文：“爸爸，今天我认识了一个肯尼亚的盲人叔叔。他说，他们那里很多人因为走路摔伤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我说，我们会让盲道智能起来。他说，他相信。”

陈念回复：“相信是最强大的力量。”

放下手机，他翻开笔记本，写下十一月要做的三件事：

第一，“磐石3号”回片测试方案定稿；

第二，绿色制造赋能计划启动会；

第三，工业元宇宙试点项目立项。

然后，在页脚加了一行小字：“别忘了：所有技术，终将回归于人。”

窗外，十月最后一缕月光洒进办公室。明天就是十一月，北方开始供暖，南方依然温暖。在这个国家，在这个时代，一群人正在用技术做一件温暖的事——让制造更智能，让文化更鲜活，让世界更包容。

陈念关掉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走廊的声控灯次第亮起，又次第熄灭，像在致敬这个不平凡的十月。

走到楼下，抬头看。未来资本的logo在夜空中发光，旁边是新挂上去的一行字：“科技，为更好的世界。”

保安大叔走过来：“陈总，又这么晚？”

“嗯，您也辛苦了。”

“不辛苦，看着公司越来越好，心里踏实。”

朴实的话，让陈念心里一暖。是啊，所有的突破、所有的担当、所有的远征，最终都是为了这份“踏实”——员工的踏实，客户的踏实，合作伙伴的踏实，还有那些陌生人的踏实。

开车回家，电台在放老歌：“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陈念跟着哼唱。他相信，明天会更好。不是因为盲目乐观，而是因为今天，他们正在为那个更好的明天，打下坚实的地基。

十月结束了，但突破不会结束。因为边界之外，总有新的边界；巅峰之上，总有新的巅峰。

而攀登者，永远在路上。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