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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新年变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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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业部磨合阵痛

一月五日,元旦假期刚过。

未来资本三大事业部的独立运营正式启动。按照重组方案,北京总部大楼的办公区域重新划分:12-15层划归平台事业部,8-11层给芯片事业部,国际事业部在16层设立全球运营中心。

物理隔离带来了心理距离。第一周就出了状况。

一月八日,平台事业部的一个紧急项目需要芯片团队配合,按照原流程直接找对应工程师。但芯片事业部的新规定要求:所有跨事业部协作必须通过“技术接口人”,且需提前三个工作日申请。

“三天?我们的客户明天就要看方案!”平台事业部项目经理李娜急得跳脚。

芯片事业部的接口人机械地重复规定:“抱歉,这是事业部的流程要求。我可以帮您申请加急,但需要林总特批。”

流程卡了整整一上午。等林振华开完会签字时,客户已经等不及,转投了竞争对手。

“这不是独立,这是割裂!”事后复盘会上,李娜情绪激动,“我们事业部之间应该像左右手,现在却像两个独立的公司,中间隔着一堵墙!”

芯片事业部同样有怨言。他们的一个新芯片验证需要平台事业部提供测试环境,申请流程走了两天,等批下来时,验证团队的档期已经排满。

“我们理解需要规范,但不能为了规范牺牲效率。”芯片验证主管抱怨。

问题不只存在于技术协作。财务分割后,事业部之间的费用结算变得复杂。一次联合市场活动,平台事业部垫付了场地费,向芯片事业部发起分摊申请,光审批流程就涉及六个节点,耗时一周。

“这样下去,我们内部交易成本会比外部还高。”王晓东看着第一周的协作报告,眉头紧锁。

更微妙的是文化差异。平台事业部作为“母体”,保持着相对宽松的创业文化;芯片事业部强调技术严谨性,纪律要求更高;国际事业部融合多国文化,管理方式最灵活。三个事业部的员工在食堂吃饭时,已经开始自动分成三拨。

“这不对劲,”陈念在高层例会上说,“我们分的是业务,不是人心。”

他召集三大事业部的负责人,重新审视协作机制。“规范不是目的,效率才是。我们需要的是‘有规范的效率’,不是‘为了规范而规范’。”

团队连夜修改流程:

第一,设立“紧急通道”——对于优先级最高的协作需求,可绕过常规流程,由双方负责人直接协调,事后补手续。

第二,建立“共享资源池”——测试环境、计算资源、专家支持等公用资源,由母公司统一管理,事业部按需使用、按量计费。

第三,推行“联合项目制”——对于跨事业部的重点项目,成立临时联合团队,负责人拥有跨事业部协调权限。

第四,强化“文化融合”——每月举办跨事业部技术沙龙、联合团建、轮岗体验。

一月十五日,新机制试运行。第一个受益的是一个汽车行业客户,需要定制化的“芯片+平台”解决方案。联合项目组当天成立,平台和芯片各出五人,办公室设在两个事业部交界的“协作区”。

“这才像样,”项目组长说,“我们是一个公司的不同部门,不是三个公司。”

但深层次的问题依然存在。一位中层管理者私下对陈念说:“陈总,大家担心的不是流程,而是未来。事业部独立核算后,奖金、晋升都跟事业部的业绩挂钩。时间长了,会不会各自为政,甚至内部竞争?”

陈念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要在考核指标中,加入‘协同贡献度’——跨事业部协作带来的价值,会体现在双方的业绩评估中。更重要的是,高管团队的奖金与公司整体业绩强挂钩,倒逼大家着眼全局。”

“这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完全解决,但能平衡。”陈念坦诚,“组织设计没有完美方案,只有不断调整的动态平衡。我们要相信团队的智慧和胸怀。”

一月二十日,陈念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把自己的办公室从顶层搬到了12层和8层之间的14层,正好在平台和芯片事业部中间。

“我在这里,就是要提醒自己和大家:我们既要独立发展,也要相互看见。”

这个象征性的举动,传递出明确的信息。渐渐地,那堵无形的墙开始松动。

二、中芯国际攻关

上海张江,中芯国际的28纳米产线。

林振华亲自带队入驻,跟进“磐石2号”国产线的流片进度。这是未来资本芯片业务最关键的一役——不仅要成功,还要证明国产工艺的可行性。

但现实很骨感。一月十日,第一次工艺设计套件(PDK)验证就出了问题。团队发现,中芯国际提供的器件模型与仿真结果有偏差,某些关键参数误差达到15%。

“如果按这个模型设计,芯片性能会严重不达标。”年轻工程师小刘报告。

通常的解决方案是:代工厂更新模型,设计方重新仿真。但中芯国际的工程师很坦诚:“我们的28纳米工艺刚量产不久,模型还在完善中。更新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项目等不起。

林振华做出大胆决定:“我们自己建模。”

“自己建模?”团队震惊。器件建模是代工厂的核心技术,通常设计公司只能使用代工厂提供的黑盒模型。

“不是从头建,而是在现有模型基础上做修正。”林振华解释,“我们有大量的测试数据,可以反推出实际器件的特性,然后用机器学习算法,建立修正模型。”

这是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方法。但团队没有退路。

接下来一周,芯片事业部最顶尖的十位工程师组成了“建模突击队”。他们从中芯国际拿到了有限的实际测试数据,结合自己积累的工艺知识,开始构建修正模型。

白天,他们泡在实验室,测试各种工艺角下的器件特性;晚上,跑仿真、调参数、验证结果。办公区的灯彻夜通明。

一月十八日凌晨三点,小刘突然从工位上跳起来:“成了!”

他展示着屏幕上的仿真结果:修正后的模型与实测数据吻合度达到98%,关键参数误差控制在3%以内。

团队欢呼。但这只是第一步。修正模型需要得到代工厂的认可,才能用于正式设计。

第二天,林振华带着成果拜访中芯国际的技术副总裁。对方看完报告,沉默良久。

“林总,你们做了一件我们该做但没来得及做的事。”副总裁感慨,“不瞒你说,我们的建模团队人力有限,28纳米工艺的模型优化排期靠后。你们这个修正模型,不仅解决了你们的问题,也帮我们发现了模型中的几个盲点。”

“那我们可以用这个模型设计吗?”

“可以,但有个条件——这个修正模型的知识产权归双方共有,我们可以用于完善官方模型。”

“成交。”

障碍扫除,设计全速推进。但新的挑战接踵而至。一月二十二日,团队发现一个棘手问题:国产工艺的金属层厚度与台积电有差异,导致原先设计的电源网络阻抗超标。

“需要重新设计电源分布网络,”电源工程师汇报,“这相当于动筋骨,至少需要两周。”

更麻烦的是,电源网络改动会影响时序、噪声、散热等一系列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振华再次展现出战略定力:“改。既然选择了国产工艺,就要接受它的全部特性,包括不完美。”

团队进入第二轮攻关。这次更难,因为要在保证性能的前提下,适配工艺限制。工程师们发明了“分层优化法”——先解决电源问题,再逐层优化时序和噪声。

一月二十八日,设计最终冻结。比原计划晚了十天,但团队创造了一个纪录:首次在没有代工厂完善模型支持的情况下,自主完成了复杂芯片的国产工艺适配。

流片前一天晚上,林振华请团队吃饭。席间,他举杯:

“这一个月,我们走了别人一年走的路。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没有退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正是因为没有退路,我们才发现了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未来,也许我们还会遇到更难的关卡。但经过这一仗,我相信没有什么能拦住我们。”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这群平均年龄三十岁的工程师们,眼中闪烁着光——那是征服技术高峰后的自信,更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坚定。

三、博物馆竞标风波

沙特利雅得,国王文化中心。

“时光织机”数字博物馆项目的国际招标会在此举行。来自中国、美国、德国、日本、韩国的八家顶尖科技公司齐聚一堂,争夺这个预算八千万美元的超级项目。

未来资本作为首席技术合作伙伴,原本被认为胜算最大。但招标文件发布后,团队发现了蹊跷——技术评分标准中,VR沉浸体验、大规模实时渲染、多用户协同等关键项,权重被大幅降低;而项目管理经验、本地化服务能力等非技术项的权重异常高。

“这是针对我们,”国际事业部负责竞标的张涛分析,“我们在技术上有明显优势,但论本地化服务,肯定不如那些在沙特深耕多年的欧美公司。”

更令人不安的是,竞标对手中出现了一家神秘的新加坡公司“数字遗产集团”,注册仅三个月,但团队阵容豪华——前迪士尼幻想工程师、前谷歌Daydrea负责人、前微软Hololens首席架构师。

“这明显是冲着项目临时组建的‘梦之队’,”张涛调查后汇报,“而且有传言,他们背后有欧洲王室基金支持。”

哈立德王子私下约见陈念,解释了情况:“陈,我很抱歉。这个项目太受关注,各方势力都想介入。我的智囊团建议引入更多竞标者,避免被批评‘内定’。但我向你保证,评审会公平进行。”

“王子殿下,我理解。”陈念说,“公平竞争,我们欢迎。”

话虽如此,但团队压力巨大。如果输掉这个项目,不仅是商业损失,更是品牌打击——会被解读为“技术实力不足”或“国际化能力欠缺”。

一月十五日,技术方案提交截止。未来资本团队交出了一份四百页的方案书,核心是“三层架构”:底层数据中台,中层体验引擎,上层应用生态。亮点是提出了“可进化博物馆”概念——系统能根据参观者行为自我学习,不断优化展览内容和交互方式。

竞争对手的方案也各具特色。美国公司的方案强调好莱坞级的视觉效果,德国公司主打精密严谨的系统工程,日本公司突出细腻的人文关怀。

评审需要两周。等待期间,陈念做了个决定:不管是否中标,都要把方案中的技术创新落地。

“为什么?”王晓东不解,“如果没中标,这些投入就打水漂了。”

“技术研发不能完全被项目绑架,”陈念解释,“‘可进化博物馆’背后的自学习算法、个性化推荐引擎、多模态交互技术,这些都有更广阔的应用场景。即使博物馆做不成,技术积累也会在其他地方开花。”

他抽调一支精干团队,启动“博物馆技术预研项目”,不计成本地攻克关键技术难点。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有些理想主义,却为后来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一月二十八日,评审结果公布。中标者是——新加坡数字遗产集团。

消息传来,团队一片沉默。三个月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但哈立德王子紧接着发来一封亲笔信:

“陈,虽然你们未能中标,但评审团一致认为,你们的技术方案最具创新性。我有个新提议:博物馆的‘数字考古’和‘技艺传承’两个核心区域,由数字遗产集团负责;而第三区‘创新融合’,我希望交给你们。这个区域需要持续的技术更新和艺术创新,正是你们擅长的。”

峰回路转。虽然只拿到三分之一,但“创新融合区”恰恰是最能体现技术实力的部分,而且需要长期合作。

更关键的是,王子在信中透露:数字遗产集团的方案在文化理解上有欠缺,需要未来资本的技术支持。“他们擅长做‘炫’的东西,你们擅长做‘深’的东西。我需要两者结合。”

陈念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失败,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功——用技术深度绑定项目,而不是表面上的总包。

“接受,”他立刻回复,“而且,我们愿意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降低项目的现金投入。”

这个姿态赢得了王子的尊重。第二天,补充协议签署:未来资本以技术作价入股,占创新融合区40%权益,并负责整个项目的技术架构咨询。

“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进两步。”签约后,陈念对团队说,“我们要的不仅是项目,更是持续的影响力。现在,我们以技术专家的身份深度参与,比做总包商更有价值。”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四、德国市场暗战

慕尼黑,北欧数字德国公司。

一月十日,德科系统诉讼案以对方撤诉告终。但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三天。

一月十三日,德国工业软件协会发布了一份《工业数据安全白皮书》,其中多次提到“某些外国软件存在数据回传风险”,虽未点名,但指向明确。

紧接着,三家原本有意向的德国大客户暂停了谈判。“公司高层要求重新评估数据安全方案,”销售总监汇报,“他们需要看到更明确的数据本地化承诺。”

更棘手的是,德国媒体开始炒作“工业数据主权”话题。一篇有影响力的评论文章写道:“当生产线上的每一个数据都可能流往海外,我们的工业竞争力是否掌握在他人手中?”

卡尔森意识到,这是比法律诉讼更高级别的竞争——舆论战、标准战、信任战。

“他们想用‘安全’和‘主权’这两张牌,把我们挡在市场之外。”他在战略会上分析。

团队制定了应对策略:

第一,数据本地化升级。在德国法兰克福新建数据中心,所有德国客户数据物理存储在德国境内,运维团队全部本地雇佣。

第二,透明化审计。邀请德国TüV(技术监督协会)对系统和流程进行安全认证,定期发布审计报告。

第三,生态合作。与德国本土的工业设备制造商、软件开发商、系统集成商建立深度合作,打造“德国制造,全球协作”的联合解决方案。

但这些常规举措还不够。一月二十日,陈念飞抵慕尼黑,亲自拜会德国工业4.0研究院院长施密特博士。

施密特是德国工业数字化的泰斗级人物,观点中立,深受尊敬。

“博士,我们面临的情况您可能了解。”陈念开门见山,“我认为这不仅是商业竞争,更是对工业数字化未来方向的讨论。是封闭还是开放?是独占还是共享?”

施密特微笑:“陈先生,你很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德国工业界确实有担忧,但不是针对中国公司,而是针对数据控制权。无论哪国公司,只要数据可能流出欧盟,就会引发警惕。”

“那我们的解决方案——数据全本地化、运维全本地化、接受第三方审计——是否足够?”

“技术上足够,但心理上不够。”施密特直言,“需要更制度化的保障。比如,成立由德方控制的‘数据信托委员会’,任何数据调用都需要委员会批准。再比如,核心算法可以黑盒化,但数据处理流程要完全透明。”

陈念思考片刻:“我们可以接受。甚至,我们可以提议建立‘德中工业数据安全互认机制’——通过德国的认证,自动获得中国的认可;反之亦然。这比各自为政更有效率。”

这个提议打动了施密特。“有魄力。但需要两国政府层面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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