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霜降之前（2/2）

产品在五家工厂试点，反响热烈。“以前停电或断网就没法工作，现在不影响，”一位生产线班长说，“而且操作简单，我们这些不太会用手机的人也能学会。”

更创新的是商业模式。针对印尼中小企业资金紧张的问题，智联制造推出了“按效果付费”模式：企业先免费使用基础功能，当系统帮助其提升效率、降低成本后，从节省的费用中分成。

“这降低了企业的试错成本，也倒逼我们做出真正有价值的产品，”研发中心负责人说，“如果产品没有效果，我们一分钱都收不到。”

十月二十五日，研发中心迎来了重要访客——印尼工业部部长。部长参观了研发中心，观看了产品演示，与本地工程师交流。

“我很高兴看到中国公司不仅在印尼销售产品，还在印尼研发产品，”部长说，“这是真正的本地化。印尼有大量的中小制造企业需要数字化，但买不起昂贵的欧美软件。你们的轻量化方案很符合我们的需求。”

部长当场指示工业部相关部门与智联制造合作，共同制定“印尼中小企业数字化推广计划”。政府提供部分补贴，智联制造提供产品和服务，计划在三年内帮助一万家中小企业实现基础数字化。

“这是政府背书，对我们开拓市场极其有利，”赵天宇兴奋地汇报，“更重要的是，这确立了我们在印尼市场的合法性。那些恶意竞争的对手，再难用‘中国软件不安全’这样的说辞攻击我们。”

陈念提醒：“政府合作是双刃剑。做好了，能快速打开市场；做不好，会影响政府信誉。我们要确保每一个项目都成功，不能有任何闪失。”

六、启明的科技启蒙

十月，启明参加了北京市“小小发明家”科技竞赛。这是面向学龄前儿童的市级比赛，有来自全市一百多所幼儿园的三百多个作品参赛。

启明的作品是“智能垃圾分类助手”。这个想法源于他在幼儿园观察到的问题：小朋友们经常分不清垃圾该扔进哪个桶。

作品很简单但构思巧妙：一个分成四个格子的垃圾桶，每个格子上方有一个指示灯；垃圾桶侧面有一个摄像头和一个语音模块；当有人拿着垃圾靠近时，摄像头识别垃圾类型，对应的指示灯亮起，语音提示“这是可回收垃圾”或“这是厨余垃圾”。

“这个想法很好，但技术实现对你来说太难了吧？”陈念最初有些担心。

“我可以！”启明信心满满，“爸爸帮我做难的部分，我做简单的部分。”

父子俩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合作。陈念负责电子部分——摄像头、单片机、语音模块、指示灯。启明负责机械部分——用纸板做垃圾桶模型，用彩笔涂色，用胶水粘贴。

最让陈念惊讶的是，启明对逻辑流程有清晰的理解。“摄像头看到东西，告诉大脑是什么，大脑告诉灯亮哪个，还要说话。”他用自己的语言描述了整个控制流程。

比赛当天，启明带着作品来到现场。很多小朋友的作品是家长代劳的精致模型，启明的纸板垃圾桶显得很朴素。但评委们很快发现了这个作品的独特之处。

“小朋友，这个垃圾桶怎么用？”一位评委老师问。

启明演示：拿一个塑料瓶靠近，可回收垃圾的指示灯亮起，语音提示“这是可回收垃圾”；拿一个香蕉皮靠近，厨余垃圾的指示灯亮起，语音提示“这是厨余垃圾”。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幼儿园里，小朋友经常扔错垃圾桶。老师要一直提醒。我想做个东西帮老师。”启明回答得很朴实。

评委们测试了识别准确率，达到85%——对于一个儿童作品来说，这已经很高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作品解决了实际问题，而且有完整的逻辑思考。

最终，启明的作品获得了“最佳实用奖”。颁奖时，评委特别点评：“这个作品不仅技术合理，更重要的是体现了小作者对社会问题的观察和解决意愿。科技的本质是为人类服务，这个作品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启明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奖状，小脸上是灿烂的笑容。陈念在观众席上，比看到公司获得大订单还要开心。

那天晚上，启明把奖状放在床头，和幼儿园的奖状并排。“爸爸，我以后要做更多有用的发明。”

“好啊，启明想发明什么？”

“发明……发明能让世界变好的东西。”

陈念抱住儿子，心中充满希望。这个小小的人儿，已经有了改变世界的愿望。也许，这就是科技的意义——不是炫技，不是赚钱，而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七、全球漏洞危机

十月二十八日，深夜。未来资本安全中心突然警报大作。

监控系统检测到异常流量，来自全球十七个国家的IP地址同时发起攻击，目标直指“工业大脑”的云端服务平台。攻击方式复杂多变：DDoS洪水攻击、SQL注入、零日漏洞利用、APT渗透……

“这是一次有组织的全球协同攻击，”安全负责人老吴脸色严峻，“攻击者很专业，针对的是我们最近更新的几个安全模块。”

更严重的是，攻击不仅针对未来资本自身，还针对使用“工业大脑”的客户系统。短短一小时内，有三十多家客户报告受到攻击，其中三家客户的工厂控制系统出现异常。

“立即启动一级响应预案，”陈念赶到安全中心，“第一，隔离受影响系统；第二，溯源攻击来源；第三，通知所有客户加强防护；第四，组织技术团队修复漏洞。”

团队分成三组：防御组加强防火墙，阻断攻击流量；溯源组分析攻击特征，追踪攻击者；修复组检查代码，寻找漏洞。

凌晨三点，溯源组有了初步发现：“攻击流量中混杂了一些特殊标记，和我们之前遇到的科控科技的攻击特征相似。但这次规模更大，手法更复杂，可能有多方参与。”

“科控科技不甘心失败，联合了其他势力？”王晓东推测。

“有可能，但需要证据，”陈念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客户系统。通知所有客户暂时切换到离线模式，确保生产不受影响。”

修复组的工作更加困难。攻击者利用的是几个极其隐蔽的漏洞，这些漏洞存在于最近开源的安全模块中。“开源是一把双刃剑，”周明远分析，“它让代码更透明，但也让漏洞更容易被发现和利用。”

团队连夜修复漏洞，开发补丁。到第二天上午，第一版补丁发布，所有客户系统紧急更新。

但攻击还在继续。攻击者似乎知道漏洞被修复，转而寻找新的攻击点。这是一场猫鼠游戏，考验的是双方的技术实力和反应速度。

十月二十九日，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一家位于新加坡的网络安全公司“星盾”主动联系未来资本，表示他们监测到这次攻击，并且有证据表明攻击源头与一个名为“暗网工业破坏者”的黑客组织有关。

“这个组织专门攻击工业控制系统，背后的金主可能是某些工业软件巨头，”星盾CEO在视频会议中说，“我们愿意分享情报，帮助你们防御。”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陈念警惕地问。

“因为我们也服务制造业客户。如果工业互联网平台被攻击，整个行业都会受影响。维护行业安全，是我们的共同利益。”

星盾提供了关键情报：攻击者的指挥控制服务器位于东欧，但资金流向追踪到了美国；攻击中使用的几个漏洞利用工具，与之前几起针对中国科技公司的攻击相似。

“这是一场有政治背景的商业攻击，”星盾CEO直言不讳，“有人不希望中国工业互联网平台走向世界。”

情报让防御有了针对性。未来资本联合星盾，以及国内几家网络安全公司，组建了“工业互联网安全应急联盟”，共享威胁情报，协同防御。

到十月底，攻击逐渐平息。但这场危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随着国际化深入，面临的安全威胁也在升级；单打独斗难以应对系统性风险，需要建立行业级的安全生态。

“安全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陈念在总结会上说，“我们要建立更完善的安全体系：主动防御、威胁情报、应急响应、生态协作。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战略问题。”

他宣布成立“工业互联网安全实验室”，投入一亿元研发资金，专注于工业控制系统安全研究。“我们要成为行业安全的引领者，而不是被动的防御者。”

八、深秋的沉淀

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前夜。北京的气温已经降至个位数，树木落叶纷飞，冬天近在眼前。

陈念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的萧瑟景象。这个十月，公司在多个战线取得了进展，但也遭遇了新的挑战。上市辅导稳步推进，但暴露了治理短板；芯片二代启动，但面临技术和供应链风险；沙特文化项目启动，但需要耐心培育；欧洲和东南亚扩张顺利，但竞争激烈；儿子获奖让人欣慰，但教育责任更重；安全危机惊心动魄，但催生了更完善的防御体系。

成长总是在挑战中进行。每一次危机，都是一次检验；每一次检验，都是一次提升。

手机响起，是杨婉发来的照片：启明穿着自制的“小工程师”服装，准备去参加幼儿园的万圣节派对。他用纸箱做了个机器人外壳，上面画满了齿轮和电路图。

“启明自己设计的服装，”杨婉附言，“他说要当工程师，发明东西。”

陈念微笑，回复：“我们的儿子真有想法。”

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今天要早点回家，陪启明过万圣节。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

离开公司时，天已经黑了。街道两旁，商家挂起了万圣节装饰，孩子们穿着奇装异服在街上嬉戏。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在现代化的进程中，也在吸收着全球文化。

陈念想起六年前，他们创业时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用技术让中国制造变得更好。六年后的今天，这个想法已经扩展为：用技术让全球制造变得更好，同时保护文化传统，承担社会责任，维护行业安全。

路越走越宽，责任也越来越大。

但他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充实。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团队在做的事情有意义，公司存在的意义超越了商业本身。

走到小区门口，他看到启明和几个小朋友在玩耍。小家伙看到他，兴奋地跑过来：“爸爸看我的机器人服装！”

陈念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启明真棒！这是世界上最酷的万圣节服装。”

“爸爸，我长大了要发明真正的机器人，帮助大家干活。”

“好啊，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父子俩手牵手往家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秋的北京，虽然寒冷，但心中有暖意。

冬天即将来临，但陈念知道，经过秋天的沉淀，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战的准备。

四季轮回，成长不息。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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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