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被追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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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各自处理着伤口。
这些年他们的修为都提升到了元婴中期。
陆尘是在第三年突破的，青漪比他晚了两个月。
这样的突破速度放在中土大陆上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但在妖神殿无休无止的追杀面前，元婴中期的修为已经开始不够看了。
对方派来的人越来越强，从最初的元婴初期为主，到如今元婴后期已经成了常规配置。
陆尘甚至怀疑下一波会不会直接来一个化神期。
如果真来化神期，他现在的实力挡不住。
不是打不过的问题，是根本打不了。
元婴和化神之间的那道门槛不是靠几件法宝和几手秘术就能跨过去的。
陆尘深吸了一口气。
“必须要弄清楚，妖神殿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青漪靠在一块山石上，正在用灵力逼出伤口里的妖毒。
淡绿色的毒液从爪痕中一点点渗出来，顺着她的后背滴在地上，落在岩石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起几缕白烟。
她咬着牙没有出声，等那毒液流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该查的都查过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面的。
打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了，每一次都在某个看似安全的地方重新看到那枚竖瞳印记。
那种感觉就像走在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隧道里，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在响，不管跑多快那个声音都不会消失。
陆尘知道她的意思。
不是他们不够仔细，是妖神殿的手段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认知范围。
在搞不清楚对方追踪方式的前提下，再怎么检查自己都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子鼠从一块山石后面走了出来。
这些年子鼠的变化很大。
他的修为从筑基后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速度不算快但也绝对不慢。
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变得沉默了很多，以前那种缩着脖子的怯懦姿态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的安静。
他说话越来越少，做事越来越多。
每次战斗的时候他都躲在远处用鼠族的天赋秘法观察战场，记录妖神殿每一个人的出手习惯和术法特征，然后事后一条一条地整理出来交给陆尘。
“大人。”
子鼠走到陆尘面前，“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躲避妖神殿的追杀。”
青漪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地方。”
子鼠说了三个字。
“万妖谷。”
陆尘和青漪同时沉默了。
万妖谷。
他们在万妖荒域待了十几年，当然知道万妖谷是什么地方。
那是万妖荒域的核心，是整个妖族世界的中心。
万妖荒域里的妖兽族群数以千计，从最底层的鼠族兔族到最高层的蛟族鹏族，每一个族群的最高传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万妖谷。
据说那里生活着万妖荒域中最强大的妖兽，元婴期在里面只能算寻常角色，化神期的妖修在万妖谷深处也并不罕见。
那里有妖族最古老的传承，有最完整的血脉体系，有最森严的等级秩序。
而万妖谷对待人族修士的态度只有一个字。
杀。
不是驱赶，不是警告，是杀。
任何踏入万妖谷地界的人族修士，无论什么修为，无论什么背景，万妖谷都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这是妖族用无数年时间建立起来的规矩，从无例外。
至于子鼠这种半妖，在万妖谷的眼中比纯血人族更让它们厌恶。
纯血人族至少还是“外敌”，半妖在它们看来是血脉的玷污，是族群的耻辱，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杂种。
去万妖谷，和找死差不多。
陆尘看着子鼠，没有说话。
子鼠也没有急着解释，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他的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一时脑热，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笃定。
这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他考虑过这件事很久了。
“理由。”陆尘开口。
子鼠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铺开在地上。
那是一张万妖荒域的地图，比市面上流通的任何版本都要详细。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领地划分和势力范围，其中在万妖谷的位置上，子鼠用指甲掐出了一个浅浅的记号。
“妖神殿在万妖荒域的势力遍布各处，唯独有一个地方他们的手伸不进去。”
子鼠指着那个记号，“万妖谷。妖神殿虽然也是妖族势力，但它们和万妖谷之间的关系不是从属，是对立。”
子鼠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万妖谷往南划了一道线。
“妖神殿的核心是投靠了妖族的人族修士和一部分愿意与人族合作的妖兽族群。但万妖谷不同，万妖谷是纯血妖族的圣地，它们排斥一切与人族有关的东西。妖神殿在它们眼里是人族的走狗。”
子鼠抬起头看着陆尘。
“妖神殿的人不敢进万妖谷。就算他们知道我们在里面，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青漪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掐出痕迹的位置，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一句。
“进去之后呢。”
这个问题子鼠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也不知道答案。
万妖谷内部的情况外界几乎没有任何情报流传出来，进去过的人都没有出来过。
他知道万妖谷能挡住妖神殿，但进入万妖谷之后会面对什么，没有人知道。
陆尘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妖神殿修士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左肋那道还在泛着紫光的伤口。
妖毒已经被他压制住了，但那股腐蚀性的力量还在往深处钻，像是活的。
陆尘将衣袍拉下来盖住肋部的伤口，站起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