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沉默的共谋者 何雨柱内心的道德矛盾(1/2)
何雨柱心情沉重地踱回自家门口,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泼洒在院子里,晒得青砖地反着刺眼的光。陆鹏和另外几名保卫员就站在他家门廊的阴影里,帽檐下都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沉默地跟着他进了堂屋。
堂屋里倒是阴凉,但空气凝滞,弥漫着午饭残留的淡淡油烟味。何雨柱摸出烟,一言不发地散了一圈。
火柴划亮,“嗤”的一声轻响,几缕青烟在从门框斜射进来的光柱中袅袅升起,被照得纤毫毕现。
寂静在闷热和烟雾中发酵,只有远处隐约的蝉鸣,和烟丝燃烧的细微“咝咝”声。
良久,还是陆鹏把还剩一大截的烟按灭在搪瓷缸子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抬起头,额头上还有汗迹,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干涩:
“柱子,这么折腾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合适吗?”
话问得直接,其他几人也从烟雾后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何雨柱。那目光里有困惑,有不忍,更有一种被这闷热午后放大过的、深重的审视。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光柱里翻滚的尘埃,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气驱散胸腔里的滞闷,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闷热的深潭:
“陆哥,这话,我也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
“可我每问一次,耳边听见的,就是厂里老师傅说起那些没了的技术骨干时的叹气声,眼前晃过的,是那些被几句阴风鬼火就吹散了的事业、甚至吹灭了的命。他们本该在车间里画图,在机床边带徒弟,让咱们的厂子骨头硬一点,让咱们的工人脊梁挺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仿佛要压过窗外的蝉噪:
“咱们民族身上那些疤,哪一道不是因为当年手里家伙不硬?战场上倒下的,废墟里没了的,他们的冤屈,又该找谁去问一声‘合不合适’?”
“就为了她们自己晚年那点算计,那点安逸……是,新社会了,折腾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是罪过。”
“可她们为了自己不掉毛,拔的是整个四九城工业的翎子!那些被她们掐断的技术香火,被她们毁掉的人才苗子,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又该找谁算?”
就拿李翠云来说:“她受的伤害没有我们的压制,她会不会要了聋老太的命?”
话音落下,堂屋里只剩下窗外单调刺耳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头发慌。
陆鹏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又磕出一根,就着何雨柱递过来的火狠狠点着,吸了一大口。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风纪扣,汗水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在光柱里翻滚,却驱不散他眉间的疙瘩。
最终,他把才抽了几口的烟重重摁灭,抬起眼,眼底有血丝,是被烟呛的,也是挣扎出来的。眼神却像淬了火,下定了一种沉重的决心:
“柱子,这事……我下午回去就得写报告,向上头如实反映。”
“但是,” 他身体前倾,盯着何雨柱,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报告是报告。不管上头怎么看、怎么定,这件事,我陆鹏,和你何雨柱,一起扛到底。”
说完,他霍然起身,木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抓起桌上的帽子,用力扣在头上,大步走了出去,身影瞬间没入门外白炽的阳光里,晃得人眼晕。
其他几名保卫员也陆续站起。午后的困倦似乎一扫而空,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肃穆。依次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稳稳地按一下。
那简单的动作,在闷热的午后,像一道道无声的惊雷,传递着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承诺:我们知道了,我们看见了,我们站在你这边。
然后,他们也沉默地离开了,脚步声消失在院外。
堂屋里,又只剩下何雨柱一人。满屋的烟雾还没散尽,在几道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沉浮、旋转。窗外,蝉鸣依旧声嘶力竭。
他独自坐在那片光与烟的混沌里,坐着。
堂屋里,又只剩下何雨柱一人。满屋的烟雾还没散尽,在几道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沉浮、旋转。窗外,蝉鸣依旧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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