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合院中的蝇营狗苟(2/2)
“我知道,咱们院里大半都是轧钢厂的人,在厂里上班,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爱护集体荣誉,我们院也是先进优秀四合院。” 易中海话锋一转,特意加重了 “集体荣誉”和“先进优秀四合院” 几个字,“要是傻柱一时想不开,出去说些啥,别人不会只说他一个人,只会说‘九十五号院这个优秀四合院是假的,院里有坏人欺负弱儿幼女’‘轧钢厂的工人手脚不干净等’。到时候,咱们去厂里上班,别人背后戳咱们脊梁骨,咱们的孩子在学校被人说‘小偷的孩子’,以后还有可能影响到年轻人的嫁娶。到那时咱们心里能好受吗?”
这话像根细针,扎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是啊,谁不想在厂里抬头挺胸做人?谁愿意让孩子因为自己的事被人嘲笑?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刚才的慌乱渐渐被担忧取代。
“咱们院里一向讲究‘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有难处,大家搭把手,日子才能过下去。” 易中海见众人神色松动,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傻柱现在就像是没了根的孩子,咱们要是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现在这事,咱们就当没看见、没听见,回去跟家里人说清楚,别往外提。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咱们院的名声,是为了不让傻柱这孩子彻底寒了心,更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孩子 —— 给他们积点德,让他们以后也能被人好好对待。”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期盼:“我知道大家心里有顾虑,可咱们都是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咱们帮傻柱扛过这关,以后谁家有难处,傻柱记着这份情,肯定也会帮忙。咱们轧钢厂的人,不就是靠互相帮衬才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吗?”这个说法要是何雨柱在这可能用拳头好好地回答:“我谢谢你哦”
人群里沉默了片刻,搬运工王大力犹豫着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为难:“易师傅,我知道您说的在理,可要是…… 要是傻柱去报官了,官面上的人来查,咱们…… 咱们总不能一直瞒着吧?到时候要是查出来,咱们不还是落个不好看?”
易中海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理解:“大力,我知道你担心。可你想想,傻柱这孩子虽然年轻,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咱们不往外说,他就算报了官,官面上的人来问,咱们都说不知道,他也没辙。再说了,咱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傻柱,也是为了院里面的名声和以后谁家的年轻人娶个好媳妇,谁家闺女找的到好婆家 —— 要是真把这事闹大了,傻柱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别人会怎么看他?说他连街坊都容不下,以后谁还愿意跟他来往?一旦传出我们四合院里面有贼人,谁家的闺女敢让她嫁进我们四合院,谁家的好小伙敢躯我们院的闺女,不为其它就为了自己的后辈这个名声我们都不能背。至于柱子我们再慢慢劝他回归我们优秀四合院的群体。”
他走到王大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咱们都是当长辈的,得多替孩子想想。傻柱没了爹,咱们就该多担待点,别让他觉得这世上没人疼他。要是因为这事,让他对街坊邻居彻底失望了,咱们心里能安吗?”
王大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是啊,易师傅说的没错,要是真把这事闹大了,傻柱以后在院里确实没法待了。他低下头,默默退了回去,没再说话。
“老阎、老许,我知道你们俩跟别人不一样,不用靠轧钢厂吃饭,心里可能觉得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易中海转头看向阎埠贵和许富贵,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可咱们毕竟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院里的名声,也是你们的名声啊。要是别人说‘九十五号院的人不地道’,你们出门在外,脸上也没光不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又摸出一沓零钱,凑了五十块,分成两份递过去:“这钱不是给你们的好处,是我想着,你们家里也有孩子,平时开销大。这点钱,你们拿着给孩子买点糖吃,就当是我这个长辈的一点心意。不是为了让你们帮着隐瞒,是希望你们能多体谅体谅傻柱的难处,别往外说这事 —— 就当是给孩子积点德,让他们以后也能遇到好心人。”
许富贵捏着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易师傅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拒绝,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易师傅,您别说了,我懂。这事我肯定不往外说。”
阎埠贵也把钱揣进怀里,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易师傅,您太见外了。咱们都是街坊,帮傻柱是应该的。这事您放心,我肯定跟家里人说清楚,谁也不许提。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啥都不知道。”
易中海见众人都松了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谢谢大家了。咱们是优秀四合院,都是好人,都会有好报的。回去之后,大家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该干啥干啥。以后傻柱要是有难处,大家多帮衬点,咱们院的日子才能过得红火。”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脸上的顾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为了孩子、为了街坊” 的责任感。他们一边议论着 “傻柱这孩子确实可怜”,一边往家走,心里都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 不是为了隐瞒,是为了帮傻柱,是为了院里的名声,这群偷了何雨柱家的邻居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条自认为正确我都是为了你好的道路和说法。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派出所的张所长正带着何雨柱和两名干警,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赶来。张所长是个上过朝鲜战场的老军人,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是当年跟敌人拼刺刀时留下的。他最恨的就是用 “人情”“道德” 当幌子,掩盖错误的事。易中海以为靠道德绑架就能把这事压下去,却没料到,他这次遇到的,是个只认 “理” 不认 “情” 的硬茬。
更让易中海没想到的是,这看似被压下去的风波,其实只是个开始。贾张氏的贪心不会轻易收敛,阎埠贵的算计也不会就此停止,许富贵虽然答应了不说,心里却未必真的认同。而何雨柱,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相信任何人。
何雨柱坐在派出所的三轮摩托车上,怀里抱着妹妹雨水。雨水已经不哭了,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四合院,心里满是期待 —— 他相信张所长会还他一个公道,相信那些偷东西的人会受到惩罚。
可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一场关于 “人情” 与 “法理” 的激烈碰撞。四合院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人心的复杂,也远比他能承受的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