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南疆迷雾与京城暗涌(1/2)
离开小镇的第三天,车队驶入南疆地界。
山路越发崎岖,马车在颠簸中艰难前行。沈清弦靠坐在车厢内,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些。她闭目调息,试图用白幽教的方法梳理受损的经脉,但每次灵力流转到胸口时,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灵源珠与噬魂珠邪气对抗后留下的暗伤。
“娘亲,疼吗?”萧煜爬到她身边,小手轻轻按在她胸口。
温润的灵韵从孩子掌心传来,像一股暖流渗入经脉。沈清弦深吸一口气,疼痛果然缓解了几分。她睁开眼,对上儿子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煜儿真厉害。”她摸着儿子的头,“娘亲好多了。”
萧煜却不满意,小脸认真地说:“娘亲说谎。黑黑的东西还在咬你,只是变小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表达什么,“像……像蚂蚁,很多很多蚂蚁,在啃白色的珠子。”
白幽坐在对面,闻言神色一凛:“世子能感知到具体程度?”
萧煜点头,伸出小手指比划:“昨天有这么大,”他张开双臂比了个大圈,“今天只有这么大了。”他又圈起两根手指,比了个鸡蛋大小的圆。
白幽与沈清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噬魂珠的邪气比他们想象的更难清除,即使有萧煜的灵韵净化,残留的部分仍然如同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沈清弦的身体。
“还有七天。”白幽沉声道,“按这个速度,七天后封印松动时,清弦体内的邪气恐怕会与噬魂珠产生共鸣,到时候……”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没说下去,但沈清弦明白。噬魂珠是吞噬灵魂的邪物,如果她体内有它的邪气残留,封印松动时,她很可能第一个成为攻击目标。
“那就必须在七天内找到‘天地之心’碎片。”沈清弦平静地说,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舅舅,我们还有多远?”
白幽摊开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记:“按照父亲笔记的记载,我们明天应该能到达南疆的第一个聚居地——‘云溪镇’。那是进山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也是黑巫族遗民可能活动的地方。”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外面传来马匹嘶鸣和顾青的厉喝:“有埋伏!”
沈清弦几乎本能地将萧煜护在怀里,白幽则迅速抽出随身短刀。破障视野瞬间开启——她能“看”到车外密林中埋伏着二十多人,个个气息阴冷,身上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不是普通山匪。
“保护王妃和世子!”顾青的声音伴随着刀剑交击声传来。
沈清弦透过车窗缝隙观察。那些袭击者穿着南疆常见的土布衣服,但动作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更诡异的是,他们受伤后流出的血竟是暗黑色的,还带着一股腐臭味。
“是蛊人。”白幽脸色难看,“有人用蛊术控制了这些人,把他们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话音未落,一个蛊人突破护卫防线,挥刀劈向马车。刀刃砍在车厢壁上,竟将厚实的木板劈开一道裂口。透过裂缝,沈清弦看到那蛊人眼中一片漆黑,完全没有眼白。
萧煜吓得小脸发白,但下一秒,孩子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坏!”他大喊一声,小手一挥。
金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那个蛊人被金光扫中,动作瞬间僵硬。他眼中的黑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原本的瞳孔,但随即整个人瘫软在地,七窍流血,不动了。
“这是……”白幽震惊,“世子用灵韵强行冲散了蛊虫!”
但这一下显然消耗不小。萧煜小脸一白,呼吸急促起来。沈清弦连忙将他搂紧:“煜儿,别勉强!”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顾青带着八名护卫拼死抵挡,但蛊人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已经有三个护卫受伤倒地。
沈清弦脑中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找到控制这些蛊人的源头。破障视野再次扫过战场,终于,她发现在密林深处一棵大树上,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人穿着南疆巫师的服饰,脸上涂着油彩,手中拿着一面黑色的小鼓。每次他敲击鼓面,蛊人的动作就会变得更加疯狂。
“顾青!”沈清弦高声道,“九点钟方向,那棵榕树上!”
顾青会意,抽身退出战圈,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
树上的巫师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仓促间想躲,但箭矢来得太快,正中他持鼓的手臂。
“啊!”巫师惨叫一声,黑鼓脱手落下。几乎同时,所有蛊人动作一滞,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机会!
顾青抓住时机,长剑如虹,连斩三人。其余护卫也精神大振,发起反攻。失去控制的蛊人虽然仍会反抗,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凶悍,很快被一一制服。
战斗结束,留下十几具尸体和几个被俘的蛊人。顾青手臂挂了彩,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的血竟是暗红色——他被蛊人的刀划伤了。
“顾青,过来。”沈清弦沉声道。
顾青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走到车边。沈清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她用灵蕴露调配的特效伤药,对外只说是从江南神医那里得来的秘药。
她倒出一些药粉撒在顾青伤口上。药粉接触血液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黑烟从伤口冒出。顾青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这是……”顾青震惊地看着几乎愈合的伤口。
“别多问。”沈清弦收起瓷瓶,“去审问那个巫师,问出是谁派他们来的。”
“是!”
白幽看着沈清弦的动作,欲言又止。他知道那药里掺了灵蕴露,而且分量不轻。沈清弦本就受伤,还这样消耗灵蕴露……但看着顾青迅速好转的伤势,他又说不出劝阻的话。
“清弦,你的身体……”
“我还撑得住。”沈清弦打断他,目光投向被俘的巫师,“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谁对我们的行踪如此了解。”
审问很快有了结果。
那个巫师自称“岩桑”,是南疆一个小部族的祭司。三天前,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大笔钱和那面控蛊鼓,要他在这条路上截杀一队“从中原来的贵人”。
“那人什么特征?”顾青冷声问。
岩桑疼得龇牙咧嘴:“看不清楚……他戴着面具,说话声音嘶哑,像是故意伪装的。但他身上有股很重的阴气,比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蛊师还要阴森。”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如果失败……”岩桑眼中闪过恐惧,“他说会让我和我的族人,都变成刚才那些蛊人的样子。”
沈清弦和白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个幕后之人不仅知道他们的行踪,还对南疆的蛊术如此了解,甚至能拿出控蛊鼓这种法器。
“文柏的余党?”白幽低声道。
“不像。”沈清弦摇头,“文柏虽然阴险,但他对蛊术的了解更多来自黑巫族典籍,而控蛊鼓这种法器,更像是南疆本土巫师的东西。”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岩桑,那个戴面具的人,有没有提到‘噬魂珠’或者‘圣地’?”
岩桑茫然摇头:“没有。他只说要杀你们,特别是……”他看向沈清弦,“特别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沈清弦心中一沉。对方的目标明确是她和萧煜,但似乎并不知道噬魂珠的事。这说明幕后之人可能不止一拨——想杀她的是文柏余党或瑞王旧部,而觊觎噬魂珠的,可能另有其人。
这个想法让她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不仅是时间紧迫,更是腹背受敌。
“王妃,这些人怎么处理?”顾青指着那些被俘的蛊人。他们虽然暂时恢复了神智,但眼中依然呆滞,显然已经被蛊虫伤及根本。
沈清弦看着那些茫然的脸,沉默片刻:“给他们服下解蛊药,放了吧。至于岩桑……”她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巫师,“你带我们去云溪镇,将功赎罪。”
岩桑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小人一定带路,一定带路!”
处理完这些,车队重新上路。顾青安排两个伤势较轻的护卫赶车,自己骑马在前面开路,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车厢内,沈清弦取出一块玉佩,那是萧执送她的信物,也是听风阁最高级别的传讯工具。她咬破指尖,在玉佩上写下密文——将遇袭之事和南疆可能存在的另一股势力告知萧执,同时询问京城是否有异常。
玉佩上的血字缓缓渗入玉质,消失不见。这是听风阁的秘术,只要萧执手中有对应的玉佩,就能收到消息。
做完这些,她又拿出另一块传讯石——这是墨韵斋用来传递商业情报的工具。她快速写下指令,让云舒加强江南各产业的防卫,特别是五味斋和暗香阁这些容易被下手的铺子。同时,让顾清源加快“夏风清”系列的生产,准备在合适时机推出,稳定市场信心。
资本女王的本能让她即使在危机中也不忘布局。她知道,商业帝国的稳固同样重要,那是她和萧执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清弦,你该休息了。”白幽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劝道。
沈清弦摇摇头:“到云溪镇再说。舅舅,你再给我讲讲生命之泉的传说,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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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
萧执站在听风阁密室的沙盘前,眉头紧锁。沙盘上标注着京城各势力的分布,其中瑞王府的位置已经插上了黑色的旗帜——代表覆灭。但奇怪的是,围绕着那面黑旗,周围几个点却在最近几天有了异常的动静。
“王爷,”墨羽推着轮椅进来,手中拿着一叠密报,“查清楚了。瑞王下狱后,他名下的三处别院在三天内先后有陌生人出入。这些人行踪诡秘,我们的人跟丢了两次。”
萧执接过密报快速浏览:“查到身份了吗?”
“只查到一个。”墨羽指向其中一份,“城南别院那个,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师‘蝎老九’。此人擅用各种奇毒,三年前因为毒杀了一个镖局满门被官府通缉,之后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藏在瑞王府。”
毒师……萧执眼中寒光一闪。瑞王已倒,这些人却还在活动,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不是瑞王的人,而是借着瑞王的掩护藏在京城。现在瑞王倒了,他们要么撤离,要么……有别的图谋。
“继续盯紧。”萧执沉声道,“另外,江南那边有消息吗?”
“王妃三日前传讯,说已解决文柏余党的伏击,正前往南疆。”墨羽顿了顿,“但今早收到密报,南疆边境有异常动向。几个部族突然加强了戒备,像是在防备什么。”
南疆……萧执想起沈清弦信中提到的“生命之泉”和“天地之心”碎片。他知道妻子此行凶险,但更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传令南疆分舵,全力配合王妃行动。”萧执道,“必要时候,可以动用所有资源。”
“是。”墨羽领命,却又迟疑,“王爷,还有一事……宁王府那边,最近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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