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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资本女王南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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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临时搭起的营帐里,沈清弦正给萧执处理伤口。虽然灵蕴露治好了大部分伤,但触手的倒刺在萧执小腿上留下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需要缝合。

“忍一忍。”沈清弦的手很稳,针线在她手中穿梭,每一针都精准利落,“姜爷爷教我的缝合术,他说比太医院的御医不差。”

萧执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烛光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然是刚才急哭了。他心里又疼又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灰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你在京城养伤吗?”

“我再不来,你就死在里面了。”沈清弦瞪他一眼,但手上动作依然轻柔,“资本女王的第一守则:重要资产不能有闪失。你是我最重要的资产,懂吗?”

这话说得霸道,但萧执听出了其中的担忧和深情。他握住她的手:“清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清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滴落在萧执手背上:“你知不知道,接到林寒的信时,我……我以为……”她说不下去了。

萧执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他顿了顿,“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如果不是那瓶灵蕴露,我可能真的……”

“不许说晦气话。”沈清弦捂住他的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白幽舅舅也来了,他在外面帮忙救治伤员。还有……我们来的路上,江南又出事了。”

“什么事?”

沈清弦整理了下情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云舒飞鸽传书。瑞王的人开始动我们在江南的产业——五味斋三家分店被官府以‘售卖有毒酱料’为由查封;暗香阁的货运船队在长江上遭水匪抢劫,损失了三十箱首饰;最麻烦的是……”

她咬了咬唇:“安泰钱庄金陵分号,出现了挤兑。”

萧执脸色一沉。挤兑,这是钱庄最怕的事。一旦储户对钱庄失去信心,集体取款,再大的钱庄也会被掏空。

“有多少人取款?”

“第一天就取走了八万两。”沈清弦苦笑,“云舒已经紧急从京城调了二十万两过去,但撑不了几天。而且……有传言说,安泰钱庄的银子都被挪去填补安王府的亏空了。”

“这是有人在造谣。”萧执眼中闪过冷光,“瑞王这是要双管齐下——江南打击我们的产业,朝堂打击我们的声誉。”

“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回金陵。”沈清弦站起身,“白幽舅舅会留下来帮你善后。黑水牢虽然毁了,但康王的余党还在,母蛊虽然死了,但那些逃出去的蛊人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你的伤……”

“死不了。”沈清弦笑了笑,“资本女王第二守则:危机就是商机。瑞王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们?太天真了。”

她眼中闪过萧执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时的神采。虽然脸色苍白,虽然伤口未愈,但那股从容自信的气势,让萧执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需要我做什么?”萧执问。

“两件事。”沈清弦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尽快肃清江南的康王余党,特别是那四个心腹——盐田、走私、死士、钱财,这四条线必须斩断。第二……”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我要你查清楚,瑞王和康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萧执瞳孔微缩:“你怀疑……”

“太巧了。”沈清弦分析道,“康王刚死,瑞王就动手。而且打击的手段如此精准,直指我们的要害产业。如果没有内部情报,他做不到这么准。”

“你是说……康王的人里,有瑞王的眼线?”

“或者反过来。”沈清弦目光锐利,“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康王在明,瑞王在暗。现在康王死了,瑞王接手他的势力和计划。”

这个猜测太大胆,但仔细想想,并非没有可能。萧执沉吟片刻:“我会让听风阁彻查。但清弦,你要答应我,回金陵后不要硬撑,该休息就休息,该用药就用药。”

“知道啦。”沈清弦难得露出小女儿态,“你也是,伤口要按时换药。我留了一瓶灵蕴露给白幽舅舅,必要时候可以用。”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营帐外传来白幽的声音:“清弦,该换药了。”

沈清弦应了一声,对萧执道:“我让顾青留下来帮你。他对付蛊人有经验,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黑水牢里可能还有秘密没被发现。”

“什么秘密?”

“巫珩。”沈清弦说出这个名字,“我的外公,白幽的父亲。他自毁修行,在黑水牢里赎罪。可是我们这次来,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萧执心头一震。是啊,如果巫珩真的在黑水牢,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你是说……他可能还活着?”

“或者他的遗物里,藏着什么秘密。”沈清弦眼神深邃,“康王为什么要把黑水牢建在这里?母蛊为什么能存活这么多年?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都跟巫珩有关。”

这个推测让整件事更加扑朔迷离。萧执点头:“我会查清楚。”

沈清弦这才起身,掀开帐帘出去。白幽等在外面,手里端着药碗,看见她出来,眼中满是心疼:“伤口又裂开了吧?快坐下,我给你换药。”

“舅舅,你的身体……”

“我好多了。”白幽不由分说按她坐下,解开她胸前的绷带。当看见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时,他的手微微颤抖,“傻孩子……取心头血是多危险的事,你怎么就……”

“因为你是舅舅啊。”沈清弦笑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白幽眼眶发热,默默给她上药、包扎。等处理完,他才低声道:“清弦,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又说这个。”沈清弦握住他的手,“舅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来——等江南的事解决了,我们一起去黑巫族故地,把你的族人接出来,好不好?”

白幽重重点头,泪水终于滑落。

帐外,天色渐亮。腊月三十的最后一夜过去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但江南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金陵城,安泰钱庄分号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储户们拿着存单,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云舒站在二楼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手中的算盘打得飞快。

“云舒姑娘,又取了五千两。”账房先生擦着汗上来汇报,“照这个速度,今天至少还要被取走十万两。”

云舒头也不抬:“让他们取。但记住,每一笔取款都要登记清楚——姓名、住址、取款金额、取款时间,一个都不能少。”

“姑娘这是……”

“王妃教过我,”云舒终于停下算盘,眼中闪过与沈清弦相似的光芒,“危机时刻,正是看清人心的时候。哪些人是真着急用钱,哪些人是被人煽动,哪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储户。”

账房先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姑娘是说,有人在故意制造挤兑?”

“不然呢?”云舒冷笑,“去,把登记册拿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钱庄,却照不散人们脸上的阴霾。

而此刻的瑞王府,瑞王萧启正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王妃去了黑水牢?呵,真是夫妻情深啊。”他对站在阴影里的谋士道,“通知江南那边,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我要让安王府在江南的产业,一个月内全部关门。”

“王爷,安泰钱庄的挤兑已经开始了,但安王妃似乎有所防备……”

“防备?”瑞王嗤笑,“她防得住明枪,防得住暗箭吗?去,让金陵知府再加把火——就说安王府涉嫌勾结康王余党,正在被朝廷调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安王府做生意,是要掉脑袋的。”

谋士领命退下。瑞王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挂起的红灯笼,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康王那个蠢货,经营了十几年,最后便宜了他。现在康王的产业、人脉、甚至那个“涅盘计划”,都将落入他手中。等江南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下一个就是京城。

至于安王夫妇……瑞王冷笑。就让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新年钟声在京城各处响起,但有些人知道,这个年,注定过不安稳。

而此刻正在回金陵马车上的沈清弦,突然感到灵源珠剧烈震动——不是预警,而是某种共鸣。

她掀开车帘,望向黑水牢的方向,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动。

巫珩……外公……

你到底在哪里?又留下了什么秘密?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辙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如同命运的轨迹,蜿蜒向前,去向未知的远方。

江南的棋局,已经布下。

而执棋之人,正准备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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