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告知长平公主大明灭亡的原因（2/2）

长平公主沉默着，看着那些笑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起父皇，那个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龙袍打着补丁、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人。他那么辛苦，那么努力，为什么……为什么他做不到的事，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陛下，”她终于忍不住问，“臣妾有一事不明。”

“说。”

“父皇他……那么勤政，那么节俭，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连龙袍都舍不得做新的。为什么……为什么他治理下的百姓，却那么苦？而陛下您，看起来并没有父皇那么辛苦，百姓反而……反而过得更好？”

刘旭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期盼。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公主，你父皇是个好皇帝，一个真正的好皇帝。但你知道吗，大明的顽疾，不是靠勤政就能治好的。”

他拉着她，在路边一处石阶上坐下。

“大明的顽疾是什么？是那些不用交税的人太多了。”

“你父皇加征辽饷、剿饷、练饷，加来加去，加的都是谁？是农民。那些有田有地的勋贵、官员、豪绅呢？他们有办法逃税，有办法把税转嫁给佃农。你父皇收上来的税，一百两里，有九十两是从农民身上刮来的。”

长平公主愣住了。刘旭继续道：“还有土地。大明的土地，有一大半掌握在这些人手里。他们占了地，却不种，等着收租。

农民没有地，只能租他们的地种，交完租子，剩下的连肚子都填不饱。你父皇想解决这个问题，但他动不了那些人。因为那些人，就是他统治天下的根基。”

他转过头，看着长平公主的眼睛。

“朕不一样。朕不是大明的皇帝，朕不用顾忌那些人。在大明北方张献忠把这些杀了一大半，朕自己又杀了一批，剩下的，要么跑了，要么老老实实交税。他们的土地，朕收归国有，分给农民。农民有了地，自然愿意好好种；种出了粮食，自然愿意交税。朕收的税，是商税、盐税，是从那些有钱人身上收的。农民不用交税，自然就有笑脸。”

长平公主沉默了。她想起父皇曾无数次在她面前叹息，说朝中大臣只知道争权夺利，说那些勋贵只知道中饱私囊，说国库空虚，说民不聊生。她那时不懂，现在，她好像懂了。

“所以……不是父皇不够努力，是……是那些人……”她说不下去了。

刘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父皇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但他生不逢时，接了一个烂摊子，又被那些人捆住了手脚。朕不一样，朕是外来者，朕可以不管那些规矩，可以一刀切下去，把那些毒瘤割掉。”

他站起身，伸出手。

“走，朕带你去看看你父皇。”

明十三陵，思陵。这座刚刚修建完成的陵墓，虽然比不上其他皇帝的陵寝宏伟，却也庄严肃穆。墓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大明思宗烈皇帝之陵”。

长平公主站在墓前，望着那块石碑，泪水止不住地流。旁边，还有一座座稍小的坟墓——她母后的，她那些殉国妃嫔的，还有王承恩的。

每一座墓前，都摆着香烛果品，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个守陵的士兵正在巡逻，见到刘旭，远远地行礼，没有过来打扰。

“朕派人找遍了全城，把能找到的，都安葬在这里了。”刘旭轻声道，“你父皇的遗体，是用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装的。你母后和妃嫔们，也没有在亏待他们。王承恩那个老太监，朕把他葬在你父皇旁边，让他继续伺候。”

长平公主跪在墓前，终于放声大哭。那些压抑了数月的泪水，那些藏在心底的悲痛，此刻全部倾泻而出。她哭父皇，哭母后，哭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也哭自己。

刘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她需要这一场痛哭。哭出来，心里的苦才能流出来。哭出来，才能继续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住。长平公主抬起头，望着那座墓碑，喃喃道：“父皇，女儿……女儿嫁人了。他叫刘旭，是明月王国的统治者，他对女儿很好。他还把您安葬在这里，让人守着。您……您放心……”

刘旭走上前，轻轻扶起她。

“走吧，天快黑了。”

长平公主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慢慢走下山。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座墓碑。夕阳的余晖洒在思陵上，仿佛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父皇，您安息吧。女儿会好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