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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拉人下水(求月票!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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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杲看过去,漕船確实坏了,还是两淮地区最大的漕船!

没有漕船,漕运还搞个屁!

没钱也得修啊!

王杲看不进去邸报上的长篇大论,直扫到最下方,这篇邸报是两淮各府督抚加盐道联名上的!

密密麻麻二十几个名字。

王杲咬紧牙:“哈哈,此事他们倒是团结哈!”

户部右侍郎鸡贼得很,一声不吱。

“漕船要修,但不该全算到户部头上,户部只出两成,其余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王杲把邸报一甩,甩得远远的。

有心人听明白了,说是让地方自己想办法,呵,外地府衙门有个屁银子,到头来,还是要摊派到老百姓身上,指不定要整出个什么修漕税类的新名目。

见户部右侍郎正看著自己,王杲心虚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户部右侍郎委屈:“大人,我...”

不等话说完,王杲怒道:“我不知道会如何吗那你想出个法子!”

王杲整日喜怒无常,户部右侍郎心里腻烦得很,低头认错,“下官这便去发回邸报。”

说完,捡起邸报走远了。

王杲要憋炸了!

想到自己初为户部尚书时的豪言壮志!

立誓要充实国库,造福於民!

怎么...怎么越走越偏呢!

尤其是代折之法,此为王杲的得意之作。

以银代折粮食,能减少沿途损耗,对遭灾府县百姓而言是大好事,可是搞著搞著就不对味了,非但没帮到百姓,反而害得他们一年交两次粮食。

自己妥协於白公公换来尚书官印,究竟是对的吗

难道...我真比不上李如圭吗

这想法在王杲脑中一生出,王杲立刻赶紧甩走!

李如圭为尚书时,王杲处处与李如圭作对,他自负胜於李如圭,若发现自己不如,道心顷刻破碎。

没一会,户部右侍郎折回来,“白公公来了,在值房等您。”

王杲扶起桌案起身,长嘆一口气,转身向值房而去。

推开户部值房鈿髹漆木门,龙诞香味顺著门缝挤出。

王杲闻不了这味,又不敢得罪白公公,只能忍著。

只见白公公半仰在炕上,面前放著个纯铜钵盂,钵盂內如蜡一般的黑灰色混合物凝在一块,在中间扎出个烛芯,隨烛芯燃烧,令人迷醉的味道愈发浓郁。

白髮白须的白公公身著紵丝袍、头戴钢叉帽,正陶醉的眯著眼,鼻子一呼一吸,香味抢著往里钻。

“王大人,你来了。

听到声响,尚衣监掌印牌子白公公捏了捏眼皮,上下眼黏在一起,好一会儿才睁开。

“白公公。”王杲冷冷应付一声,他只能在这上找补点。

白公公对王果的態度不置可否,自王果接李如圭的班后,二人见面不下十余次。

白公公嗯了一声,又不言语。

王杲不满道:“白公公此番前来,莫不是又替安平伯討地来了!”

白公公眼缝里看人,“侯。”

“什么”王杲发懵。

白公公笑笑,唇红齿白:“不是安平伯,是安平侯了,王大人称呼要小心著些,在我面前说错就算了,在旁人面前说错,徒增记恨。”

王杲发怔,安平伯是方皇后爹,啥时候进为安平侯了

“有些胆大包天的宫女敢刺杀皇上,万岁爷吉人天相,得皇后娘娘相助,万岁爷褒奖安平侯。”

宫內的事王杲不关心,但仍觉得心惊。

伯和侯一字之差,却如天堑!

哪怕是不懂政事的小儿,都能看出皇后亲爹封侯这事不对劲。

“我来不是与你说这些的,王大人日理万机,大明天下的钱袋子全被你管著,本不想叨扰你,可我们內宫也得用钱啊。”

尚衣监位属十二监,主督造皇室的冠冕、袍服,在十二监中挣钱的本事可排在前三,皆因尚衣监与锦缎之事有关。

王杲脸憋得通红,“白公公莫不是在说笑,尚衣监的內库可比户部殷实得多,还要来找户部要钱吗”

闻言,白公公松垮垮的身子坐正,脸上也不復往日睡不醒的表情,目光如针,狠刺在王杲身上!

似讥似讽道,“方岁爷內帑的钱全用在辽东府,內宫要用钱不找你王大人要,还去找谁要尚衣监有没有钱,更不是王大人该关心的事!”

这话好悬没给王果气吐血!

国库和內帑自秦时便涇渭分明,国库是国家的钱,內帑是皇帝的钱,这能混在一起算吗

可想到陛下確实动了內帑,给户部缓一大口气,王果强咽黄莲。

认命地嘆口气,“要买什么说吧。”

王杲开口,还留个心眼,断不能直接把钱给內宫,你们想买什么直说,我帮你买来。

白公公恢復慵懒劲,”龙诞香。王大人能买便买吧,內宫倒省事了。”

把这事和户部尚书王杲说清楚后,白公公不多留。

王杲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李如圭是如何拿印的”

白公公似笑非笑看了王果一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想问我找没找过李如圭,我是没找过,不过前任尚衣监牌子找过他。”

王杲向前一步,喜道:“李如圭应了”

白公公嘴角上扬:“李如圭任户部尚书期间,谁从他嘴里扣出过钱连陛下都扣不出。前任大牌子找他,他不仅没给,还把大牌子拉到陛下前告状,再之后没人敢找他了。”

说罢,白公公整了整衣服,“王大人,別忘了龙诞香的事,內宫要的急。”

王杲哪里能听到

如魂儿丟了一般,愣在原地!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难道不是二选其一吗

李如圭怎还能不选呢!!

原来,是可以不选的吗!!

西苑许久未见的秉一真人陶仲文正围著嘉靖作法。

一通忙活后,陶仲文面色煞白,”陛下確实是遭了邪祟。”

锦衣卫都指挥使查出的宫女案真相,嘉靖自然不信。

近些日子,嘉靖整晚整晚睡不著觉,他总会被杨金英嚇醒!

到底是谁指使的杨金英

嘉靖把能用的法子全用了,查过后,竟一个都无法確定!

找不到指使杨金英的人,那便是无人指使杨金英。

嘉靖唯独不能接受这个!

他寧可杨金英受人指使!

谁都行!

嘉靖被折磨的够呛,没办法,又找来陶仲文。

此刻听到陶仲文说確有邪祟上身,嘉靖大喜,“果然如朕所想!是何邪祟!”

“土妖。”

陶仲文斩钉截铁。

嘉靖闻所未闻,皱眉道,“土妖何来”

“妖者,反物之动。非寄宿一物不可,可为天象、可为物、可为人身、可为五行。传闻有鼓妖,宿於钟鼓之间,土妖便是寄於土之妖。”

嘉靖眉头舒展,”確有此事。可,这土妖为何来找朕呢!”

“应劫。此为陛下的劫数。”

陶仲文不比前一位嘉靖倚重的道士邵元节,邵元节正儿八经的龙虎山上清宫正一道士,道法道藏唬得嘉靖一愣一愣,不是陶仲文这种野路子出身能比的。

邵元节得嘉靖银章“文康荣靖”,陶仲文得个“荣康惠肃”,除了“康”字相同,其余哪个字都比不上邵元节,还有个“荣”字,更被掉了顺序。

这主要怪陶仲文自己,知识学杂了,老能被嘉靖挑出错,可奇的是,嘉靖挑出错后便再不追究了,只当没发现这事,之后又对陶仲文说什么信什么。

嘉靖看著陶仲文,等陶仲文下文。

陶仲文捋著鬍鬚,“陛下为真武大帝转世,司北方之神,五行属水,依五德之说论,土克水,陛下成道在前,非要受土劫不可,因是这土妖来也。”

陶仲文总算把这事圆上!

嘉靖听闻大喜,“定是如此!朕为水神,受土妖之劫理所应当。嘖,这劫数太大,险些克掉朕!

陶仲文笑著摇摇头。

嘉靖疑惑道:“真人为何摇头”

“陛下以为是生死一线之间”

“朕险些死了,如何不是一线之间”

“非也,”陶仲文一笑,颇有世外高人的意思,“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何来险些死陛下应劫虽险,但每一次皆可逢凶化吉,陛下可放心。

嘉靖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满眼敬佩地望向真人,“朕似有所悟。”

开导一番后,秉一真人陶仲文正要告退,嘉靖冷冷开口道,“下次把胡夹戴好了。”

陶仲文慌忙低头一看,胡夹掉下来,他竟丁点没察觉!

“微臣记住了!”陶仲文无比慌张,顿时面汗如浆,小心翼翼应著,生怕惹到陛下不快,哪里还有半分真人的样子

司礼监掌印牌子黄锦正好走入。

陶仲文又恢復真人模样。

黄锦討好地看向陶仲文,上次救太子时黄锦也在场,他亲眼见到这位秉一真人是有大修为的!黄锦想著有功夫找真人帮自己渡渡,他下辈子还想当人。

陶仲文朝黄锦微笑,黄锦忙討好回笑,陶仲文转身翩然离去。

黄锦看著神往,瞧人家这鬍子,飘飘如仙!风吹过朝著一个方向倒!

再想到自己光禿禿的下巴,黄锦心生自卑。

嘉靖看向黄锦:“午膳不是尚食监送吗王贵呢下次找他来。”

黄锦道:“是,万岁爷。”

用过午膳,嘉靖盘坐修行,黄锦候在一旁,让这阴阳之气在周身走了一大圈后,嘉靖问道:“近日有没有杨慎的消息。”

“有!”黄锦忙道,“在司礼监放著的,奴才这就去取。”

“你若记得,就不必取了。”

“奴才记得。”黄锦幸灾乐祸道:“杨慎被罚去上山运木,大病好几日,险些死了!”

嘉靖眉头舒展。

又沉浸於修行中。

按理说,杨廷和欺负嘉靖最狠,嘉靖应最恨杨廷和,实则不然,將杨廷和罢官后,嘉靖总是当著百官的面怀念杨廷和,而对杨廷和的儿子杨慎,嘉靖恨之入骨!时不时便要问身边人杨慎过得如何,听到杨慎惨遭折磨,嘉靖就能心情大好;听到杨慎日子过得舒坦,嘉靖便要发圣諭责斥云南官员。

何以嘉靖如此恨杨慎呢

嘉靖和杨慎之於曹操和杨修。

杨修总能猜到曹操心思,杨慎也一样。

嘉靖初修道时,有言官骂嘉靖是梁武帝,梁武帝大兴佛教,搞得国家劳民伤財,这骂得不可谓不重,但嘉靖却笑呵呵忍了。

之后杨慎隨口一句:“修道之事好”,其他人问,“好在何处”。

杨慎说“好就好在劳民,好就好在伤財”。

这话传进嘉靖耳朵里,顿时把嘉靖气得不轻,找来杨慎詰问,杨慎矢口否认,说从没说过这话,又把嘉靖气了一遍。

以小见大。

嘉靖恨死杨慎,捨不得杨慎死得乾脆,非要折磨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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