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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眼见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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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坐回罗汉榻上,面色阴晴不定。

君臣谁也没討到好处,硬要说的话,夏言稍微贏了些。

毕竟,从这一刻起,夏言首辅的位置才算堪堪坐稳。

国子监正义堂“好水配好茶”吴承恩瞅著打哈欠的郝仁,“哪门子水哪门子茶”

司业像念咒一样,还是讲的《大学篇》。

老头讲的这么慢,因他总能跑题说点別的,如讲到“在明德”,他一定得扯出王阳明对明德的解法,“王守仁之说全是放屁,理从外省,岂能自求他说天理是明德,穷理是明明德,將他那胡说与理学扯在一起...”

伴隨老头念叨声,堂內一大半人被他哄睡著。

讲个屁的理学、心学,当不了官不如睡大觉!

郝仁揉著眼睛,眼底一圈黑:“好水配好茶,有水没茶不行,没得泡;有茶没水也不行,泡不开。但这只是一层意思。”

吴承恩以为郝仁要讲茶道,没成想说了一堆废话。

“郝兄,你莫不是病了吧”

“我没病。”郝仁突然想到什么,惊喜道,“唉!”

司业老头立马瞪过来,郝仁连忙捂嘴赔笑。等老头子重新开始讲课后,郝仁压低声音问道,”吴兄,你在永寿山住的咋样”

“挺好啊。”

“莫不是和嫂嫂过得你耕田来我织布的日子”

“那倒不是。”吴承恩不愿提自家那母老虎,母老虎在京中没事干,整天就盯著吴承恩,吴承恩寧可睡在铺子里都不愿意回家。“你提她做什么扫兴!”

“你看我那铺子,成日没人看著,天天赔钱,嫂嫂碰巧没事干,我想她能不能帮我操持铺子啊我开钱。”

吴承恩像看疯子一样看向郝仁,“进之,你用她”

“咋了嫂嫂不精术数”

吴承恩连连摆手:“她哪能不精术数,淮安河两岸没有能算过她的。”

“哦,明白了,你是不想让她拋头露面。”

“那倒也不是。”吴承恩放下笔想了想。

给叶氏找个事干,也不至於让她成日盯著自己!

何乐不为!

“等我回去问问她。”

“我和你一起去,下午没课,咱回永寿山得了。”

“也成。”

司业怒喷王阳明一个时辰,握到下课,俩人没去掌饌厅,找来两匹马直奔永寿山。沿途热闹不少,前个村子没了,后面又有村子补进来值陵,反正总不会缺人就是。康家庄旁万年宅,哪个不是康家庄

郝仁的小院炊烟裊裊,时不时有几声鸟鸣,宛如世外桃源。叶氏把小院整理的更温馨,吴承恩总嫌弃娶个母老虎,殊不知其妻是妥妥的贤內助。

叶氏挽起头髮,一身干练的素裙,“郝兄弟,你来了”嗔怪地看了吴承恩一眼,“带客回来也不说一声,幸亏我贴了几张饼,等我再去炒个韭黄鸡蛋。”

“別別別,我去备菜吧,郝兄弟找你有事,你俩说。”吴承恩一听韭黄就犯噁心,吴兄百无禁忌,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想法,钻进厨房擼起袖子就干。

“嫂嫂,”郝仁开门见山,“我平日课业在身,棋盘街的铺子没个自己人看管,想著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叶氏眼中精光一闪,摇头道:“郝兄弟,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我毕竟家中为官,他那边更有顺天府尹的表兄,我又是个女子...实在是...”

郝师爷在心中暗道,要的就是这个!

看谁以后还敢在棋盘街上找我铺子的麻烦!

叶氏看出郝师爷所想,这算是郝师爷遇见过最厉害的女人,“郝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咱到底是门隔著门。我是想帮你操持铺子,但你也知道,各家的事最好別搅和在一起。”

跟叶氏谈钱没用。

此时,吴承恩已炒出一盘快手菜端出,问道,“怎么和你嫂嫂说过这事了”

“啊,嫂嫂还没同意。”

吴承恩放下一盘炒香椿,皱眉道:“你就去唄,非要整日在家看著我”

“你懂什么”叶氏给吴承恩一记眼刀。“你以为我愿意半夜听你学猴叫”

“嗨,我还能不懂”吴承恩回懟道,“不就是家里那点事,我那顺天府表兄照顾照顾进之地面上生意怎么了还有你家,你若管了铺子,你家的生意也能用上。”

叶氏虽然强横,但大事听吴承恩的,听他一说直白,脸唰的急红,“你!”

吴承恩可不关心官商之事,他人生目標是写好这本小说,好不容易有个懂自己的,该当成至亲对待!

不对!要比至亲还亲!

“你要做官,定是任人唯亲的。”叶氏刺了吴承恩一句。

在兄弟面前被媳妇训,吴承恩掛不住脸,喝道:“我任人唯亲怎么了!难不成我还任人唯疏吗用一群全不听我话的,把我搞死了才不算任人唯亲吗!”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吴承恩:“有理自然要声高!”

叶氏顾忌有外人在,等人家走了看她怎么给吴汝忠紧紧皮!

夫妻二人把郝师爷夹中间,吵得他耳朵疼,郝师爷劝道:“你们別吵了,我再去寻个人就是。”

“不用!”吴承恩和叶氏如出一口。

对著互瞪一眼,又异口同声道,“就找我!”“就找她!”

叶氏问道:“带来牙行帐本没有”

郝仁语塞。

带是带了,可这玩意不能隨便给人看吧。

叶氏补充:“你若信不过我,也不必用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郝仁从怀里掏出帐本。帐本一天翻八百遍,被郝仁琢磨成粑粑戒子。

“嫂嫂,你看吧。”

“我叫叶之云。”叶氏拿过帐本唰唰翻过,时不时还抬头看郝师爷一眼,那眼神...嘖,跟看二傻子没啥区別,看得郝师爷心虚。

“云姐,您看”

益都县县令沙明杰把算筹打得飞响。

“取木所耗银子用度三万两,这些钱只运了三十根木头,何尚书,不知道什么木头造价足有一千两一根”

寧知府一身官服肃整,面向采木尚书何鰲问道。

何鰲被主位阳光晒得刺眼,他又不能让出此位,便眯著眼睛道:“千两一根的木头岂不多见楠木便是这个价,我这还没用金丝楠木,若换作金丝楠木,要这个价。”

何鰲竖起两根手指夹了夹。

堂上山东四品以上的官员齐全,在座桌位皆为山东各府泉台知府,益都县县令沙明杰是最小的官。

登州卫指挥使事戚景通皱眉道:“我在山东从没见过楠木,更没见过什么金丝楠木。”

戚景通人高马大,他背后立著的二十哪当岁年轻人与他面容身形七八分相似,气质更出彩。

登州府知州呵斥戚景通:“要你多嘴!”

何鰲瞅明白了。

山东叫得上名號的大员联手给他摆下龙门阵,红脸白脸一起唱。

果然。

登州府知府回望何鰲道,”不过话说回来,何大人,我也没见过什么楠木。”

山东官员人心不齐並非铁板一块,可硬被何鰲逼成一块铁板。

你何大人来山东采木我们欢迎,可户部的批钱白纸黑字明写著批给山东,我们官吏一文钱没见到就罢了,反要出人出力帮你运外省的木头,而且要盖印证明这是山东的木头。

这叫什么事啊!

沙明杰拨弄算筹的速度越来越慢,见龙门大阵有效,暗道郝仁那小子真有两下子!硬是把何鰲给拖住了!

这法子够狠,一眾大员陪著你何大人一根一根木头算,帐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即找出来。

寧知府淡淡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朝修乾清三宫用得正是金丝楠木,前后用度七百万两,何尚书三万两花的是不多,怕是打水漂都不够。”

采木尚书用茶水润了润喉咙,“打水漂,呵呵,寧知府说得好,可这石头总归要打进水里,各位大人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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