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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承天开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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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拉扯你一把,你得给我个由头啊。通政司这活好干吗干一辈子你也甭想出头。最初弃掉贱身,散尽家財把自己弄进通政司,虽占个官身,但你不想一辈子在银台里看满篇的酸言酸语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你要不要当个人!瞅你活成现在这狗样,倒不如回去做个豪横一方的大商!”

罗龙文哑然,他何尝不想更进一步呢

早知道京中如此,他不如接著逍遥快活。

“我爹是阁员啊!”

罗龙文心一横,“成!我帮你干!”

严胖子喜笑顏开:“真是我好兄弟!这就对嘍!”

国子监內分六堂。

最高为率性;中二分別为修道、诚心;前三堂为正义、崇智、广业。

此为正义堂,国子监有制,凡初入监者分前三堂,再经过课业考核一点点往上升。说实话升到率性堂也没什么卵用,国子监不管就业。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堂上六品司业白髮白须,正摇头晃脑授业,堂下监生或睡或言,反正没一个听司业讲课。

开课头一天大家自然听得认真,可这么多天过去,早没人听了。司业一概讲的是《大学》的名篇,底下坐的是落榜举子,人家早把四书五经读烂,还用著入国子监再学一遍甚至这司业讲的反而没底下学生理解得深。

落在最后一排的俩人奋笔疾书。

吴承恩伏案运笔如飞,他发现个事,一到国子监课堂上他就文思泉涌!趁著这功夫,吴承恩准备好好写完自己的《西游释厄传》。

另一个笔走龙蛇的是咱们的郝师爷,不过他写一会儿,停一会儿,本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这是他牙行的帐本。

郝仁不可置信,重算一遍。

自入嘉靖二十年后,牙行的收益竟堪堪保本!

相当於白忙活一场!

这一下好悬没把郝仁的腰又闪了!

为何没挣到钱呢

郝师爷细细分析了一下,因手上现银太少,铺子里压不住货,全是快进快出,这头挣点,那头就亏点,铺面子还贵,一来二去分文没挣。

郝师爷用笔桿子挠挠额头,暗道,“这么干下去可不行啊!要想出个办法来!老吴要是把兵服卖出去能回流一大笔,这笔钱得好好想想怎么用!”

“郝兄...

正烦心时,余有玉凑过来,正是郝仁入监报告那天带郝仁去泡子河的老监生。

吴承恩抬头皱眉看了余有玉一眼,拒人千里之外!

吴承恩半拉眼瞧不上余有玉,郝仁前几日说黄公公密辛时,余有玉避嫌故意离远了些,被吴承恩看在眼里。

出来混讲究个义气,余有玉在吴承恩心里已扫进破烂堆了。

余有玉尷尬。

郝师爷合上帐本,脸上带笑把余有玉拉过来。

“余兄,这几日你我疏远了啊。”

郝师爷是生意人,对谁都有笑模样,没对他实际利益造成损失,他根本不会和別人翻脸,指不上谁就用上谁呢。

郝师爷和余有玉间夹著个吴承恩,吴承恩起身,司业老头问道,“你干什么去”

吴承恩回道:“先生,我换个座。”

说著,换到郝师爷另一边。

余有玉更尷尬了。

司业鲜少遇到“一心向学”的学子,开心道:“你是不是听得不清,来来来,坐第一排来!”

“先生,我...”

“快来!”

郝师爷贱道:“吴兄你快去吧。”

吴承恩缩著脖子哼哼唧唧换到第一排,近到司业老头一张嘴,他能瞅到后槽牙。

“郝兄,我...”

“啥都別说。”郝师爷真诚道,“第一天还是你带著我呢,没多大事,不值得一说。”

余有玉感激地看了郝仁一眼,他最怕被落下,一个人形单影只。

郝师爷没话找话:“余兄,我记得你说你是承天府的吧。”

“是。”提到这个余有玉有几分得意,“我家世代为承天府钟祥县人,以前这地叫安陆州。”

嘉靖十年,安陆州改名叫承天府,因这地是嘉靖老家。

给安陆州改名是跟太祖朱元璋改名凤阳学得。嘉靖十年,当初这事议的是让大明迁都安陆州。天子之都称京师,故嘉靖出生的地方可以改为京师。可想而知,这礼官摺子一上,顿时被吐沫淹没。

嘉靖斥责官员说,“南京为太祖皇帝发跡之地,北京为成祖皇帝建业之地,此二都断不可改,朕难比太祖、成祖。”

於是退而求其次,改州为府。

南京应天府,北京顺天府,那行,朕的老家叫承天府。

因前头迁都的提议太离谱,嘉靖改名承天府的事毫无滯涩的成了。

嘉靖此举,心里一点没有自己不如朱元璋、朱棣的意思。

承天府定下,对標另外两府,辖五县二州。

自嘉靖十年后,承天府烧山煮海,手握铸钱製盐两件大事!

“唉,我听得徽商甲天下,各地都存著有名的大商,却没听过承天府有什么有名的商人,这是何故”

“哈哈哈,经商为小道。”余有玉傲然道,“我们还用得著经商从指缝里流出的盐铁,就足够养活九边之地了!”

“呵,这可真厉害。”

郝仁与余有玉聊著聊著就到下课时间。

吴承恩黑著脸走回来,一见吴承恩回来,余有玉连忙和郝师爷道別。

郝师爷笑脸相送:“有空再聊哈!”

“进之,午膳我就不去掌饌厅了,我去帮你看会铺子。”

“你咋不吃饭了”

吴承恩捂住鼻子:“我知道今日吃什么了,准吃得是黄芽韭猪肉盒,唔,不说了,我先走了。”

闻言郝仁一愣,隨后想到滔滔不绝的司业老头,顿时忍不住笑了。

郝仁饿得肚子咕咕叫,从正义堂出来,径直往掌饌厅去。果然如吴承恩所言,今天果然吃韭菜包子。郝师爷吃啥都行,一点不挑嘴,打好粥寻一处地方坐下,吃完他也要回铺子。

最近郝师爷遇到个难事,他时不时要来国子监上课,这国子监可以不听,但必须要来,国子监內绳愆厅规矩最大,是管著监生的纪律的,严禁监生闹事,郝师爷非常小心从不旷课,生怕让夏言的钱打水漂。可这样一来就把铺子里的事落下,动輒要关店半天,得快些找个人替代高冲。

这个人还不能隨便找,牙行算灰產,人必须机灵可靠,除非是从益都县来人,不然还得把高冲找回来,等夏敬生出府又不知是猴年马月。

这让郝师爷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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