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连夜覲见太后(2/2)
“好!吕爱卿不愧为国之柱石!传旨,犒赏三军,为温侯及有功將士记功!
“”
殿內群臣反应各异,有真心贺喜者,有面露忧色者,更多的则是暗中盘算,思量著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会对朝局產生何等影响。
散了朝会,司徒王允回到府中,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內。
內心难以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好!太好了!天助我也!”
他站起身,在书房內兴奋地渡步。
“吕布!你果然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袁绍这心头大患,竟真被你剷除了!妙极!妙极!”
他走到窗边,望向皇宫的方向。
“冀州乃天下膏腴之地,钱粮广盛,人口眾多。吕布既然得了冀州,定然將重心转移至河北经营。雒阳,这朝廷,迟早要空出来!”
“到那时,驱走了这头猛虎,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我王允抗衡太后一介女流,终需依仗外臣————这权柄,这中兴汉室的伟业,合该由我王允来执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总揽朝纲、號令天下的未来,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和篤定。
河北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而新的风暴,已经在兗州的黄巾狂潮和雒阳的暗流中,悄然酝酿。
长秋宫內,何太后端坐於凤榻之上,手中是一卷墨跡犹新的《兴教开智策》
。
字里行间,那股欲要焚尽旧序的锐气,几乎要透纸而出。
“臣吕布,顿首再拜,谨奏太后陛下:
臣闻,治国之道,在固本培元。今观天下崩乱,其根源非在黄巾,而在黔首愚昧,士族壅塞。知识如甘霖,独润世家园囿;圣学似明月,不照寒门窗欞。此非天不覆,实为人所蔽。
昔先帝创鸿都门学,已有破壁之志。今臣愿效古贤,於河北试行三策,为陛下铸万世之基:
其一,石刻圣言,立学於野取太行青石,刻《急就》《凡將》之文;烧漳河陶版,录算数律法之要。每乡立碑,每亭设板,使童子牧竖皆可仰而诵之。
其二,双途並举,唯才是举冀州岁举,孝廉与鸿都並进。士族荐其清誉,寒门献其实干。通刑名者可理讼,晓农事者可治县,知兵略者可戍边。使英雄不问来路,豪杰皆出彀中。
其三,以实为纲,经世致用鸿都之教,不尚清谈。当授民以丈田亩、计赋税、断诉讼、察天时之术。学子毕业,即授亭长、书佐、司马之职,以实务验其才,以政绩定其升。
或谓臣此策將撼动士林。然臣尝观:
张角以符水聚眾百万,朝廷何不以学舍收天下心
世家以门第垄断清流,皇家何不以实务开新源
昔商君徙木立信,今臣愿立石开智。石刻或可毁,然百姓心中既种明理之根,便如星火燎原,终成璀璨之势。
臣本边鄙武夫,然每见稚子懵懂、壮士扼腕,常怀痛心。若蒙太后准此三策,臣愿以冀州为田,以刀戟为耒,为陛下种下万千读书种。纵使百年后吕布之名湮灭史册,但使北地孩童皆能诵“天地玄黄”,则臣心足矣。
谨以血诚,上达天听。
驃骑將军臣吕布谨奏”
烛火摇曳,將何太后华美宫装映得流光溢彩,却照不亮她脸上的霾云。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殿外廊下传来,由远及近,打破这片寧静。
守卫並未通传,能於此时,这般长驱直入者,放眼天下,唯有一人。
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掀开。
吕布一身玄色轻甲,日夜兼程,悄然出现在皇宫內。
他目光如炬,望著凤榻之上这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四目相对。
太后凝眉。
“放肆!吕布,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