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引擎之心 艰难抉择（2/2）
凌霜犹豫片刻，还是服从了。机械臂与引擎深度连接，开始激活序列。圣殿光芒大盛，能量水平急剧上升。
外部，律令使和药郎部队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进入遗迹内部。星尘号防御小队节节败退，向核心圣殿撤退。
“激活需要时间！”阿信报告，“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我们没有十五分钟！”墨非看着监控画面中迅速逼近的敌人，“启动圣殿最终防御！”
圣殿周围升起能量屏障，暂时阻挡了敌人。但律令使用一种奇特的晶化炮开始侵蚀屏障，而药郎则释放生物机械体附着在屏障上分泌溶解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激活进度缓慢推进。80%... 85%... 90%...
就在达到95%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引擎突然发出异常脉冲，整个遗迹开始剧烈震动。从引擎核心中涌现的不是纯净能量，而是混杂着黑暗阴影的异常流光。
“引擎被污染了！”凌霜惊呼，“织梦者的影响已经渗入核心！”
《玄枢录》中的警告成真——“心之镜浊，则枢启灾厄”。墨非的决策虽出于好意，但内心的焦虑和恐惧污染了激活过程。
外部屏障在这时破碎，律令使和药郎部队涌入圣殿。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也震惊不已——源初引擎释放出的能量不仅明亮纯粹，还混杂着黑暗诡异的阴影，这些阴影开始具现化为实体形态。
“所有单位撤退！”律令使指挥官突然下令，“这不是我们预期的情况！”
药郎长老也惊呼：“能量污染！撤离！”
但为时已晚。从引擎中涌出的黑暗阴影开始攻击所有人，无差别地纠缠律令使、药郎和星尘号成员。这些阴影似乎能反映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痛苦。
墨非看到自己未能拯救的母亲；凌霜面对亥时计划的创伤记忆；阿信看到自己技术失误造成的灾难场景。律令使和药郎成员也各自面对内心的恶魔。
在一片混乱中，凌霜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强烈光芒，与引擎产生深度共鸣：“等等...引擎在向我展示某种可能性。如果我们采用渐进式启动，而不是完全激活，或许可以最小化风险。”
墨非摇头：“半激活状态可能更危险——既足以引起注意，又不足以提供有效防御。《玄枢录》中不是有言：‘半启之门，最引邪祟’？”
阿信突然有了发现：“我从辰的数据中找到了一个中间方案！引擎有一种‘隐匿模式’，可以暂时隐藏激活产生的能量波动，但持续时间有限。”
“能有多久？”墨非立即问。
“不确定，根据系统状态，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只有几分钟。”阿信坦言，“而且一旦隐匿效果结束，能量特征会更加明显。”
凌霜警告：“更重要的是，这种模式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生物能量作为代价。《玄枢录》中也提到了这一点：‘心血为价，匿影藏形’。”
墨非陷入艰难抉择。他必须权衡各种可能——激活引擎可能带来保护，但也可能引来更大灾难；不激活则几乎肯定无法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玄枢录》中还说了什么？”他问凌霜，“有没有更多关于抉择的指引？”
凌霜翻阅古籍，停在一页绘有奇特星图的页面上：“这里有一段模糊的预言：‘当双月交汇于赤道，心宿二闪耀于顶，抉择者需倾听血液低语，而非恐惧嘶鸣’。”
阿信计算了一下：“双月交汇...指的是我们卫星的位置！就在大约十五分钟后！心宿二那时也确实会到达天顶！”
“所以《玄枢录》在数千年前就预见了这一刻？”墨非难以置信。
凌霜触摸着书页上的星图：“也许不是预见，而是...计算。先驱者文明可能能够模拟宇宙运行到这种精确程度。”
墨非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所有已知信息和可能性。最终，他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我们激活引擎，采用隐匿模式。”他决定道，“用我的生物能量作为代价。”
凌霜立即反对：“太危险！《玄枢录》明确警告‘心血为价’可能意味着生命代价！”
墨非平静地回答：“有时必须冒险。如果我付出代价，你们还能继续任务。如果引擎完全暴露，我们可能全部覆灭。”
阿信想提出自己来代替，但知道自己的神经接口与引擎兼容性不足，无法提供足够生物能量。
没有时间争论了。墨非将手放在引擎控制界面上：“开始吧。”
凌霜 retly 配合，她的机械臂引导着能量流，阿信则技术支援。引擎开始激活，光芒逐渐增强，但被一种奇异场约束，没有向外扩散。
墨非感到一种奇怪的抽取感，仿佛生命精华正在被慢慢吸取。他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冷汗。
“隐匿模式激活成功！”阿信报告，“能量特征被隐藏了！”
几乎同时，外部监视显示律令使舰队突然减速，似乎失去了明确目标。药郎船只也在遗迹外围徘徊，不确定是否继续前进。
“成功了...”凌霜松口气，随即担心地看向墨非，“你感觉怎么样？”
墨非脸色苍白但微笑：“还好。就像献血多了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代价远不止如此。《玄枢录》的警告从不是夸张。
一小时后，墨非的状况明显恶化。他几乎无法站立，依靠控制台支撑身体。
“生物能量消耗远超预期，”凌霜焦急地说，“必须中断连接！”
“信任我...”墨非看着两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有时...必须赌一把...”
时间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墨非的生命迹象逐渐减弱，而外部敌人还紧紧包围这里。
“律令使主力，药郎舰队也进入有效射程！”
墨非用尽最后力气：“现在...释放！”
凌霜和阿信同时执行命令，引擎的隐匿场突然解除，积蓄的能量如洪水般汹涌释放。一道无法形容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席卷整个区域。
律令使舰队首当其冲，防护屏障在能量冲击下如纸般破碎，多艘舰船严重受损。药郎船只更是不堪一击，较小的舰船直接解体，较大的也失去行动能力。
但能量释放的代价是巨大的。墨非在能量释放瞬间倒地昏迷，生命迹象极度微弱。遗迹本身也遭受严重冲击，多处结构崩塌。
凌霜和阿信在混乱中救起墨非，艰难撤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他的生命体征不稳定！”凌霜焦急地说，机械臂尝试稳定墨非的状态。
阿信检查着数据：“引擎能量释放也惊醒了某种...东西。探测器显示遗迹深处有异常生命信号苏醒。”
就在这混乱中，星官风临终前留下的警告在凌霜脑海中回响：“监正计划不是控制引擎，而是...与之融合...”
她突然意识到，监正可能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甚至可能在利用他们的行动达成自己目的。
能量波动逐渐平息后，遗迹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远处，律令使和药郎的残存力量正在撤退，但更大的威胁正在觉醒。
凌霜和阿信面对昏迷的墨非和未知的威胁，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引擎之心已被唤醒，而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