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难民的选择(1/2)
出乎意料地,即使手腕被攥得发白,女子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她好像习惯了逆来顺受,只是静静看著维伦,甚至……
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让紧张的维伦忽地想起了地图上的红点以及多恩临死前的话。
这些难民也是敌人,维伦带不走这些难民。
维伦下意识地鬆开了女子。
“抱歉。”
他微微頷首,不由得与难民保持了距离。
身后不远就是陷入苦战的队友,从耳边传来的声音就能听出,三人都在努力与法格林抗爭,也在为维伦爭取著时间。
维伦此时真的很想像奴隶主或是军队中的百夫长一样,拿著皮鞭或是其他什么有足够威慑力的东西,以武力驱使这些难民上去拼死作战。
但他是一名诗人。
他除了一把鲁特琴……
就只有鉤子了。
而伟大的诗人从不会卖鉤子。
“诸位,我不知道你们这一路到底经歷了什么苦难,但你们现在自由了。”
维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前路即是战场,回头便是故乡。
无论你们选择去或留,请容我为你们送上最后一曲。”
他取下背后的鲁特琴,修长的手指勾住了琴弦:
——当暗影游弋,篝火將熄。
——谁曾踏破荆棘,为苍生拾取光明
——银星闪烁的灰烬,是勇者遗落的行跡。
——风雪欲扼杀他的战意,
——他却仍持炬前行,不死不息。
——为眾人抱薪者啊,
——绝不可任其冻毙!
“诗人別唱了!”
弥拉娜吼了一声,“布伦达晕过去了,快过来帮忙!”
“鐺!”
她的长剑与法格林的战斧相撞,发出响亮的金铁声。
维伦面对著二十双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神。
他发誓,如果今天能活下来,他不会再去做任何见义勇为的事。
——
【当我以为,我將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撅起鉤子的时候……】
【难民们动了。】
【从第一个瘦到皮包骨头的男人开始。】
【他来到我的面前,把曾经束缚他自由的布条塞到了我的手里。】
【而后走向了法格林。】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二十名难民全部离开后,我的双手几乎被布条盖满了】
溪水边,篝火旁。
写到这里的维伦抬头看了一眼艾莉。
她正准备把收集来的布条缝製成一件衣服。
【从前我以为我会是拯救这个世界的英雄,至少也会在歷史传说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即使光荣死去也在所不惜。】
【可当那些轻飘飘的布条搭在我手臂上时,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沉重。】
【毫无疑问,我怕死】
维伦翻过一页,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弥拉娜。
她身上带著深深浅浅的伤痕,看上去有些“惨烈”。
现在虽然是夜晚,但她极为罕见地没有被欲望所裹挟。
或许是因为给她包扎疗伤的是布伦达吧——
她从不会对兽人產生任何欲望。
【那些难民全都死了。】
【准確来说,他们並不想活。】
【原来旧日不仅会操纵尸体,还能附身活人。】
【就像法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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