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丹分三九,东陵书院(2/2)
“如风,你和梁大人走得近,你协助他处理这件事。”
马如风双手抱拳:
“遵命。”
林兴邦已经见到了叶凌云的决心,放权后,他很多事情不再打算叮嘱梁铭等人,只让他们放手去做。
稍后他了解了一下万寿教出现在城外的消息,知道了万寿教当中还有王康一派。
梁铭顺手將王康一开始给的丹药拿出:
“万寿教对人也分三六九等,很多人以为吃到了益寿延年的丹药,实际上不过是被丹药控制,若不定期服用,说好听点是妖化,说难听点就是失去理智,变作畜生。
这枚丹药,却是真正的仙丹,可益寿延年,驻容养顏。”
林兴邦摆了摆手:
“前脚说的冠冕堂皇,后脚就向我行贿,我一把年纪了,要这东西干什么,再生几个家里夫人也不肯。
你自个儿留著,听说你还没成家,这东西送给姑娘,可比送我这老头子有用多了。”
梁铭觉得有道理。
但想了想,自己吃了没多大用处,送给青云,青云一个妖怪,青春期比普通人一辈子都长,秘境都市里类似的玩意更不缺。
送给徐家姐妹,一个丹药,两个人,完全是得罪人。
交给马如风去接近若汐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就按了下去,自己对若汐的身份只是有点在意,还不至於用这么贵重的东西钓鱼。
在背包的鑑定里,这是一枚精良级別的丹药。
虽然丹药没送出去,但梁铭也不是突然就想行贿,他正有事情要打听。
要问的,自然是城里有哪些退休大员,其中以谁为尊。
林兴邦作为空降大员,来的时候自然去拜过山头,对这方面很熟悉:
“本地退休大员不少,要说谁地位最高,那一定是当今太子殿下的老师毕阳,可他前几年刚告老还乡。
说起谁扎根最久,影响力至今不减的话,不得不多提一嘴。
本地有一间私塾,唤作东陵书院,由退休官员轮流讲学,很难说谁扎根最久,影响力最大,但东陵书院时至今日,依然对朝局有著莫大的左右能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不过,更纤细的事情,梁大人还是去问你那位相好吧。”
梁铭一脸问號,自己有相好吗怎么自己不知道
“巡抚大人,我怎么不知道我在东陵城中,还有个相好”
“梁大人你有空就往翠华楼跑,还次次去的都是四楼,消息早就在城里传开了。
传闻翠华楼的掌柜风华绝代,独居四楼,只能说梁大人艷福著实不浅。”
梁铭嘴角有些抽抽:
“巡抚大人,我大多时候,可是带著徐雨一起去的。”
“在东陵人看来,京城人的样就是会多一些。”
6....”
梁铭不想解释了,只觉得越说越乱,他乾脆问:
“她对东陵书院的了解,比巡抚大人你还多”
“术业有专攻,翠华楼的对面,就是东陵书院。”
梁铭知道京城人样多的传闻怎么来的了,这帮退休官员在青楼对面盖书院,確实有点太会玩了。
於是片刻后,翠华楼的四楼外面长廊,梁铭朝下看,看到了东陵书院的平面格局。
很正经、很气派、很典雅,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如果忽略它坐落在青楼对面的话。
“风流才子,风流在前,才子在后,就算不分先后,也得两者齐备,不然梁大人觉得,为什么翠华楼的姑娘都要会琴棋书画、吟诗作对”
屋子里,娄璃雪在写一副字帖,还不忘给梁铭解释:
“大灾连年,什么都不缺,就是人多,漂亮女人有的是,凭什么翠华楼能闻名东陵府
自然是因为,翠华楼的才女货真价实,客人进了厢房,能做一夜夫妻,她们跟看客人出了翠华楼,也能相夫教子,一世恩爱。
这才是翠华楼屹立不倒的秘诀所在。”
“开个青楼还给你开出成就感了,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梁铭被娄璃雪这话整的有些无语,关键娄璃雪语气还很平淡,不像炫耀。
“干了这行,遭人歧视是正常的,楼下的姑娘们免不得被吃醉了酒的客人侮辱,妾身不必接客,梁大人骂几句也无妨。”
“世道如此,我看不过归看不过,这些姑娘跟著你有口饭吃,翠华楼的头牌屡屡被大官娶走,连带著其它姑娘的身价也涨了,將来能寻个好人家。
对於你,我没什么可指责的。”
梁铭走回书案前坐下,看了眼娄璃雪的字帖。
“劲骨丰肌、须蝶芒,哪天落魄了,指著这字儿能活人。”
“多谢梁大人夸奖,既然喜欢,这幅字就送给梁大人了。”
梁铭也没客气,收起字帖后,又把王康一开始给的丹药放到桌上,娄璃雪一眼就看出丹药蕴含充沛灵气,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倾。
梁铭简单跟她说了丹药来歷,然后告诉她自己拿出来的缘由:
“虽然价值不菲,那我也用不上,你帮了我不少,我也该有所表示,看你好像挺喜欢的。”
“这般丹药,妖怪能更加充分的吸收药力,妾身余寿不满百,自然想著多看看这人间娄璃雪毫不掩饰自己需要这枚丹药:
“万寿教找过妾身,开出的条件是血契,妾身也不敢说自己有多金贵,可若是没了自由,做了听命他人的傀儡,再活多少年也是白活。
所以,梁大人,让我听听你的条件”
“没条件,送你了。”
“別这么看我,又不是我的东西,也是別人送我的。”
“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大用处呢。”
“这玩意还能有啥用处”
“送给心爱的女子倒是不错,比如同你一起来的那位”
“且不论我和徐雨不是那种关係,只说她还有个姐姐,你有本事把这丹药给我成两半儿”
“话说在前,这礼收不收,接下来的活儿都得干。”
“妾身日后必当报答。”
娄璃雪不再推辞,拿起小盒子里的丹药,一口吞下,闭上双眼,似是在感受和消化药力。
不一会儿,她轻舒一口清气“如此一来,勤加修行,再活百年不难。
梁大人可以说说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东陵学院,谁是领头的”
娄璃雪稍加思索:
“胡黎川,此人曾是左副都御史,如今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据说,朝廷中將他的门生以及其他地方世家代表,统称为东陵党。”
“那个叫毕阳的老头呢听说他是当今太子的老师。”
“他的话,退下来后颐养天年,和东陵书院的这些人不在一路,倒是很爱独自一人来翠华楼听曲儿。
平日穿著朴素,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曾经官位显赫。”
“你觉得这两人,谁会是万寿教在城里的同盟”
“妾身觉得,都不是。”
梁铭有些意外,追问缘由:
“太子和万寿教曾有联繫,这点我都知道,他的老师脱得了干係
万寿教要拉拢城內退休大员,依靠他们在朝中的影响力,自然不会错过东陵书院的领头人。
为什么你觉得他俩都和万寿教没干系”
“因为一个是太子殿下的敌人,一个是无用之人。”
娄璃雪回答:
“梁大人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对朝局斗爭恐怖不怎么关心,说句不好听的,妾身恐怕知道的都多一些。
当然,都是些捕风捉影,是姑娘们从东陵书院担任讲师的官员们那里听来的,一些京城的官员时长来讲课。
在他们的说法中,毕阳早已与太子不和,是被太子逼走的,而东陵党,支持的並非太子,而是另一位唤作『景王』的皇子。”
听到又有新势力出场,梁铭为了避免先听一大段朝廷秘闻,抬手打断娄璃雪:
“我们先停一下,我要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这些个退休大员,谁最有可能是万寿教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