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者的呼吸（1/2）
比分扳平的瞬间，神宫第二球场的空气仿佛被重新点燃。青道应援团的呐喊如同火山喷发，而稻城实业那边，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汹涌的声浪反击。
3:3。
这个数字像一道分水岭，将比赛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个阶段——前四局是稻城精密战术与个人能力的碾压展示，而从第四局下半那三分开始，比赛重新回到了“对决”的本质。
五局上半，稻城实业进攻。
凪重新站上投手丘时，感觉脚下的泥土都比之前更坚实了些。三分落后时的投球是“守住”，而平局时的投球是“压制”——心态的微妙转变，让他的投球动作更加舒展。
御幸蹲在本垒板后，看着凪平静的侧脸，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这个一年级，在绝境中反而会散发更危险的气息。
“第六棒，三垒手，山冈君。”
稻城实业显然没有因为被追平而慌乱。山冈站上右打席，握棒姿势紧凑，眼神专注。他们夏季两度败北的经验，让这支队伍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保持战术纪律。
第一球，御幸配了外角低滑球。凪点头，投出——球路精准，贴着好球带外角下缘。
山冈没有挥棒。
“好球！”
第二球，内角直球，153k/h。山冈依旧放过。
“坏球！”
一好一坏。第三球，御幸比出暗号：内角高快速球，用球速压制。但就在凪抬腿的瞬间，他敏锐地注意到山冈的站位有微妙调整——重心更靠后，握棒更短。
这是针对内角球的预备动作。
凪没有改变投球决定，但在出手的瞬间，手指稍微改变了扣球方式——不是标准的四缝线直球，而是加了侧旋的“卡特球式直球”。
球速依旧152k/h，但进入本垒板前有轻微的向左打者外角方向横移！
山冈的判断被欺骗了！他按照对内角直球的时机挥棒，棒头却擦着球皮而过——
“锵！”
球被打成本垒板前软弱滚地！凪迅速下丘，捡起球轻松传一垒。
“出局！”
干净利落！三球解决第六棒！
稻城休息区，国友监督推了推眼镜。刚才那一球……轨迹有点怪。不是普通的直球，但也不是标准的卡特球。是新的球种？还是投球时的意外？
他看向助理教练，后者快速记录着什么。
第七棒，右外野手，矢部。这位打者在夏季面对凪时两次被三振，但秋季明显加强了选球训练。
御幸的配球策略很明确：用变化球扰乱节奏。第一球外角滑球，矢部放过。第二球内角指叉，矢部挥空。两好球后，第三球御幸配了外角低的慢速曲球——这是凪秋季新练的球种，球速只有115k/h左右，但下坠幅度极大。
凪点头，投出。球的轨迹像一个优雅的抛物线，但在进入本垒板前突然加速下坠！
矢部的挥棒完全落空！
“三振出局！”
第七棒被三振！两人出局！
“漂亮！”青道休息区，泽村握紧拳头，“那颗曲球的下坠时机太刁钻了！”
“球速差接近40公里，打者很难调整。”克里斯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但要注意，这种慢速球如果被逮到，很容易被打成深远飞球。”
两人出局后，第八棒是投手成宫鸣。虽然成宫是强打者，但御幸依然选择正面对决。
第一球，外角直球，成宫挥棒打成界外。
第二球，内角滑球，成宫再次打成界外。
两好球后，第三球，御幸配了内角高的快速球——他想用球速压制，但更重要的是，测试成宫在打击后的体力消耗。
凪全力投出——155k/h！球直冲内角高位！
成宫咬牙挥棒！但球速实在太快，他的挥棒慢了半拍——
“三振出局！”
五局上半结束！凪用三上三下强势回应！
走下投手丘时，凪看了一眼稻城休息区。成宫正摘下打击手套，他的呼吸比平时稍重，额头的汗水在阳光下闪光。
五局下半，青道进攻。
成宫重新站上投手丘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开场时的冷静。被追平的三分像从未发生过，他只是捏了捏手中的松香袋，然后看向本垒板。
“第六棒，一垒手，前园君。”
前园站上左打席，刚才击出追平安打的兴奋还留在脸上，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成宫鸣不会在同一个打席犯两次错误。
第一球，内角直球，154k/h！前园放过。
第二球，外角滑球，前园挥空。两好球。
第三球，御幸在休息区紧盯着成宫的动作——肩膀的打开角度正常，是直球还是滑球？
成宫投出！是高速指叉！球速147k/h，下坠幅度惊人！
前园完全被欺骗，挥棒落空！
“三振出局！”
干净利落的三振！成宫用行动宣告：刚才那一局的失分，只是意外。
第七棒，右外野手，东条秀明。这位技巧型打者擅长跟球，但面对成宫进化后的球质，他的缠斗也显得吃力。
缠斗五球后，东条对一颗外角滑球打成二垒方向滚地球出局。
两人出局，无人上垒。
第八棒，二垒手，金丸信二。金丸在秋季加强了力量训练，但面对成宫的球，他依然很难打出扎实击球。
第一球，内角直球，金丸勉强碰成界外。
第二球，外角滑球，金丸挥空。
两好球后，第三球——成宫投出了变速球！
这颗球的出手动作和直球几乎一模一样，但球速骤降到138k/h！金丸的挥棒时机完全错误——
“三振出局！”
又一次三上三下！
五局结束，比分依然是3:3。
但场上的气势已经悄然转变。成宫在第五局下半只用11球就解决三名打者，效率惊人。而凪在第五局上半虽然也是三上三下，但用了16球。
“球数对比，凪68球，成宫76球。”克里斯看着记录，“成宫的用球效率在回升。”
“他的体力分配很聪明。”御幸分析，“第四局被连续缠斗消耗后，第五局改用更多的决胜球，减少缠斗回合。而且他的变化球控制比夏季更精准，打者很难选球。”
片冈监督抱着手臂，目光在成宫和凪之间移动。两个王牌的对抗已经进入白热化，接下来每一局的决策都可能决定比赛走向。
“第六局是关键。”片冈开口，“如果第六局上半能守住，下半局就是我们中心打线的第三轮。成宫的体力会进入第二个节点。”
“但稻城也一定知道这一点。”克里斯提醒，“他们的中心打线会在第六局上半全力进攻。”
“所以，”片冈看向御幸和凪，“第六局上半的配球，要更加谨慎。优先解决前两棒，哪怕用保送也要避免长打。”
凪点头。他明白监督的意思——六局上半，稻城的第一棒卡尔罗斯和第二棒白河，这两人上垒后的破坏力太大。如果可以，宁愿面对第三棒吉泽时有一垒有人，也不能让卡尔罗斯和白河同时上垒。
六局上半，稻城实业进攻。
正如预料，稻城的打线从第一棒开始就展现出强烈的进攻欲望。
卡尔罗斯站上右打席，这次他没有像第一局那样完全选球。第一球外角滑球，他就出棒打成界外。第二球内角直球，他再次打成界外。明显是在积极寻找攻击机会。
御幸的配球开始变得谨慎。第三球配了外角低指叉，球路稍微偏差——
“坏球！”一好两坏。
满球数压力下，第四球御幸配了内角高直球。但卡尔罗斯的选球极其出色，他判断这一球会偏高，没有挥棒。
“坏球！”四坏球保送！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稻城休息区，国友监督打出暗号：盗垒。
卡尔罗斯的离垒距离明显增大，他低头看着凪，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来啊，牵制我。
御幸打出暗号：先专注打者。白河是左打，擅长推打，如果盗垒可以尝试传杀，但不能影响投球。
凪点头。他看了一眼一垒，卡尔罗斯离垒大约三步，确实在盗垒的临界点。
面对白河，第一球御幸配了外角滑球。就在凪投球的瞬间，卡尔罗斯启动！
速度极快！几乎是球出手的同时他就冲向二垒！
但御幸早有准备！他接球后迅速起身，一个弹跳传球直传二垒！
“安全！！！”
裁判的裁定让青道众人心中一沉。卡尔罗斯的盗垒成功了，他的起跑时机和速度都堪称完美。
无人出局，二垒有人。压力瞬间倍增。
更糟糕的是，白河面对第一颗坏球没有挥棒，现在是一好球。而二垒有人的情况下，白河可以更从容地执行战术——牺牲触击、打带跑，或者直接攻击。
御幸喊了暂停，跑上投手丘。
“白河一定会打带跑。”御幸压低声音，“卡尔罗斯在二垒，盗本垒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会干扰你的注意力。听好，下一球我会配内角高直球，你要投得尽可能高，让白河即使打到也很难形成安打。金丸，你要防备短打。”
金丸点头。
暂停结束。御幸蹲回本垒板后，打出暗号：内角高，直球，球速要快。
凪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抬腿，转身，投出——155k/h！直冲打者头部的高度！
白河的身体本能后仰，但出色的手眼协调让他还是出棒了！球棒擦到球的下缘——
“乒！”
球被打成一垒方向高弹跳！前园迅速上前处理，但球弹跳不规则，从他手套边滚过！是内野安打！
而二垒的卡尔罗斯早已启动，像一道黑色闪电冲过三垒，直扑本垒！
右外野的东条迅速捡起球，一个长传回本垒——
“安全！！！”
卡尔罗斯滑垒避开御幸的触杀！稻城再次领先！
4:3！
而且依旧无人出局，一垒有人（白河在一垒）！
局势急转直下！稻城在第六局上半立刻反超比分！
青道休息区一片寂静。片冈监督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抱着的手臂紧了紧。
御幸再次喊了暂停。他跑上投手丘时，凪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棒球。
“我的责任。”御幸说，“配球被猜到了。”
“不。”凪抬起头，眼神依然平静，“白河前辈那球打得很好，他预判到了高球，故意用擦棒的方式打成内野安打。而且，”他看向二垒方向，“卡尔罗斯前辈的盗垒给了他们战术选择的主动权。”
“现在怎么办？”仓持也跑过来，“无人出局一垒有人，打者是吉泽。”
第三棒吉泽秀明，稻实业现阶段最具威胁的打者。如果被他打出长打，分差可能进一步扩大。
凪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御幸：“我想换手。”
“换手？”御幸一愣，“你是说……”
“右投。”凪说，“吉泽前辈对左投有明显偏好，拉打成功率很高。但面对右投时，他的拉打威力会下降，而且对变化球的判断会稍慢。”
御幸快速思考。凪的右投确实在秋季特训中更加成熟，尤其是那颗沉球，对左打者有天然的压制力。但这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面对稻城实业的核心打线使用右投，风险很大。
“片冈监督？”御幸看向休息区。
片冈监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他对凪的判断有绝对的信任。
“好。”御幸转向凪，“那就右投。但听好，第一球要投得够刁钻，建立威慑。吉泽现在气势正盛，一定会积极出棒。”
暂停结束。凪走回投手丘，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左手的手套摘下，换到了右手，然后从口袋掏出右手的手套戴上。
“换手了？！”稻城休息区，卡尔罗斯瞪大眼睛，“这个时候？面对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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