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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江口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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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

“杀……”

三江口芦苇荡中杀声震天!周泰率五百刀盾手乘走舸杀出!这些江东勇士皆着黑色水靠,口衔短刃,如五百条蛟龙入水,潜游至曹军旗舰之下,抛出水钩攀舷而上!

周泰一马当先,双刀如轮,刀光过处血肉横飞!直取蔡瑁:“蔡瑁老贼,纳命来!”

蔡瑁魂飞魄散,慌忙率亲卫乘小舟北逃。周泰欲追,忽闻江面传来震耳鸣金之声,周瑜下令收兵。

“为何不追?”周泰浑身浴血,双目赤红。

亲兵嘶声传令:“都督有令:穷寇莫追,谨防埋伏!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周泰望了一眼北逃的蔡瑁,啐出一口血沫:“便宜这厮了。”

第四折 双军并进·陆战如雷

同一时刻,西岸十里,杀声更烈!

夏侯惇率两万步卒刚登江岸,正在整队。忽然东方江面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杀声如潮涌来!夏侯惇独目圆睁,提刀上马:“快!列阵向东,接应水师。”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西面芦苇荡中蹄声如雷炸响,大地震颤!但见千骑玄甲如黑色旋风卷地而来,当先一将白袍银枪,正是赵云。千骑冲锋呈楔形尖阵,马蹄踏地如战鼓擂动,尘土飞扬蔽日。

“常山赵子龙在此,夏侯元让,可敢一战?”

声如洪钟,震荡四野!赵云银枪如龙,枪尖寒星一点,直冲曹军前阵!枪过处,人仰马翻,血雨喷洒!竟连挑七名曹军校尉,尸首抛飞数丈。

夏侯惇勃然大怒:“黄口小儿,安敢猖狂!虎豹骑,随我迎敌。”

然而他麾下多是步卒,骑兵仅千余。两军相接,并州铁骑冲锋之势如泰山压顶,又如洪水决堤,曹军前阵长枪如林,却被铁骑硬生生撞开缺口。马蹄践踏,骨裂之声惨不忍闻!

“盾阵,立盾阵。”夏侯惇嘶声狂吼。

重盾方立,如铜墙铁壁。然……

东面又起震天杀声!许褚率两千铁骑杀到!这猛将裸衣挥九环大砍刀,一马当先撞入盾阵。刀光如匹练横扫。

“咔嚓,咔嚓,咔嚓。”

三面重盾竟被一刀劈裂。盾后军士连人带甲被斩为两段,内脏抛洒,血雾喷涌。

“许仲康来也,夏侯惇,吃俺一刀。”

许褚须发戟张,如天神下凡,大刀翻飞,刀风呼啸,所过之处肢体横飞!曹军盾阵顷刻瓦解,士卒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夏侯惇独目充血,拍马来战!二将刀枪相撞。

“铛”

巨响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火星四溅,战马嘶鸣人立。

“好力气。”许褚狂笑,大刀再劈!夏侯惇横枪硬架,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二将战作一团,刀光枪影如狂风暴雨!周围军士竟不敢近身十丈。

而此时曹军已乱,并州铁骑分作数队,在赵、许二将率领下反复冲阵,如狼群撕咬猎物!骑兵来去如风,弓弩齐发,箭矢破空尖啸!曹军步卒仓促应战,阵型大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惨呼哀嚎之声震天动地,血水染红江岸泥土。

苦战半个时辰,尸横遍野!夏侯惇见折兵已逾三千,水师方向火光渐弱,知事不可为,只得嘶声喝令:“向西撤退!退往沼泽地固守。”

残兵如潮溃退,丢盔弃甲,旌旗倒地。

赵云银枪斜指欲追,许褚勒马拦住:“主公军令:守住江岸即可,子龙,收兵。”

二人遂率骑回撤,于江岸列阵。骑兵下马休整,有人掏出怀中肉脯咀嚼,有人给战马喂水,动作娴熟肃杀。江风吹来浓重血腥,鸦群盘旋,哀鸣声声。

江面之上,硝烟渐散。

此战自辰时始,至未时终,历时三个时辰。曹军折损战船百余艘,被俘五十余艘,伤亡五千余;陆路折兵三千。江东水师损船三十,伤亡千余;陆路伤亡四百。

夕阳西下,长江水被染成猩红,浮尸累累,残帆飘荡。鸥鸟盘旋不落,哀鸣凄厉。

第五折 双营议事

暮色四合,水陆两寨皆升炊烟,却掩不住浓重血腥。

水寨中军帐内,周瑜端坐主位,银甲染血未洗。甘宁、韩当、周泰诸将肃立,虽疲惫却亢奋。

“都督!”甘宁声如洪钟,“此战俘获曹军水卒三千二百余人,战船五十三艘!其中楼船七艘,斗舰二十艘,艨艟二十六艘!缴获弓弩三千具,箭矢五万余支,粮草八百石!我军折损飞虎船八艘,蒙冲十二艘,走舸十艘;阵亡四百二十人,伤六百余!”

帐中烛火噼啪。

周瑜颔首:“俘虏如何处置?”

韩当道:“按都督吩咐,已另设一营安置,派老卒看管。伤者皆已救治,死者尸首收敛。”

“做得好。”周瑜目光扫过诸将,“那些荆州降卒,可曾问过意愿?若有愿返乡者,发给路费干粮,放其归去。”

周泰愕然:“都督,这……”

“这些降卒归乡,必言我军仁义。”周瑜淡淡道,“一传十,十传百,荆州民心可向。曹操以力压人,我军以德服人,高下立判。”

正议间,亲兵入帐:“都督,乔州牧已回陆寨,请都督过营议事。”

陆寨中军帐内,血腥气更浓。

小乔已卸甲,素色深衣上犹有点点血渍。许褚、赵云侍立两侧,甲胄破损,满面血污。法正、徐庶在座,面色凝重。

案上巨幅江图,已用朱笔添上新标记。

“公瑾辛苦。”小乔抬眼,眸光疲惫却清亮,“此战虽胜,然曹操必不肯罢休。”

法正持竹竿点图:“探马最新急报:曹操已罢蔡瑁、张允,命毛玠、吕虔代领水军,于三江口下游二十里处立寨练兵。又调青州兵三万、徐州兵两万,昼夜兼程而来!”

徐庶补充:“还有一险讯:曹操从许都调来太医,携数十医官,正在北岸各营巡诊。看来军中疫病,比传闻更甚。”

帐中一静。

周瑜沉吟:“疫病……或可为我所用。”

“公瑾是说?”小乔眸光一闪。

“我可遣细作潜入北岸,散布流言。”周瑜指尖轻叩案几,“言此疫乃天罚,因曹操南征致使生灵涂炭。再言周某得天助,已得仙药药方,便说药方源自龙山古法,可避百疫。”

徐庶抚掌:“妙!再于南岸大张旗鼓施药,百姓蜂拥,曹军士卒闻之,军心必乱!”

小乔却摇头:“曹操多疑,恐不会轻信。需双线施计,水军散布疫病之言,陆路则另放消息,言我军主力欲从陆路迂回,断其粮道。如此水陆双疑,曹操必分兵防备,首尾难顾。”

周瑜告辞,小乔送至帐外。月华如霜,洒在染血战旗之上。江风带来北岸隐约咳嗽声,那是疫病蔓延的征兆。

“公瑾。”小乔轻声道,“此战之后,长江南北,要添多少新坟?”

周瑜沉默良久,握住她微凉的手:“瑜不知会死多少人。但瑜知道,若此战能止干戈,能换十年太平,便值得。”

二人并肩而立,望向北岸云梦台灯火。那里,曹操想必也未眠。

更远处,江涛拍岸,声声不息,如战鼓,如哀歌,如这乱世中永不磨灭的誓言。

帐外,“乔”、“周”二旗在夜风中猎猎狂舞,仿佛下一刻便要冲天而起,撕破这沉沉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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