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凤雏麟儿(1/2)
第一折 军帐惊变
冀州巨鹿郡,薄落津。
小乔大军连营三十里,旌旗蔽野。大军暂驻于此,一面清剿冀州残敌,一面筹措粮草,预备北上。
是夜,中军大帐烛火通明。小乔正与贾诩、荀攸商议军务,忽觉腹中绞痛,手中令箭“啪嗒”坠地。
“主公?”贾诩抬头,见小乔面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
荀攸急步上前:“主公可是旧伤复发?”
话音未落,小乔已痛得弯下腰去。典韦、许褚闻声入帐,见状大惊:“速传医官!”
随军医官乃太学弟子李真。诊脉片刻,李真脸色骤变,跪地颤声道:“主公此非伤病,乃是有喜之兆,临盆在即!”
帐中一片死寂。
贾诩手中羽扇停在半空,荀攸瞪大双眼,典韦、许褚更是目瞪口呆。
小乔强忍疼痛,声音却出奇冷静:“几个月了?”
李当之伏地不敢抬头:“观脉象,已近十月主公连月征战,气血旺盛,竟将胎象压住了。”
众将这才恍然,难怪主公近来铠甲改得宽大,常以披风遮掩。
“报!”帐外亲兵急入,“探马来报,清河方向发现曹操军斥候,似在窥探我军虚实!”
许褚虎目圆睁:“曹贼敢来,俺去斩了他!”
小乔摆手止住,深吸一口气:“传令,全军戒备,严密封锁消息。典韦,你去布置防线,十里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中军大帐。许褚,你去请赵雨来。”
赵雨自随赵峻投并州,随军照料小乔起居,情同姐妹。
令下,诸将急急出帐。贾诩、荀攸对视一眼,皆见忧色,主公产子本是喜事,然值此紧要关头,若消息走漏,军心必乱!
第二折 烽火诞麟
子时,中军大帐已改产房。
帐外,典韦、许褚按剑而立,面色凝重。五百虎卫军将大帐围得铁桶一般,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远处营寨灯火通明,巡夜士卒往来如常,浑然不知中军正在经历何等大事。
帐内,赵雨与两名女医官忙碌不休。热水、白布、药箱一字排开。
小乔躺于榻上,牙关紧咬,青丝尽湿。腹中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如刀绞斧劈。她征战沙场多年,受伤无数,却从未尝过这等苦楚。
“主公,用力!”赵雨低声催促。
小乔双手紧攥榻边布帛。脑中忽闪过无数画面,舒城月下,周瑜抚琴;长江岸边,执手相望;灵堂之前,白幡飘摇……
“啊……”一声痛呼冲破牙关。
帐外典韦浑身一震,许褚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便在此时,东南方向忽然火光冲天!
“报!”探马飞驰而来,“发现曹军斥候队,约五百骑,正在试探我军防线!”
典韦怒目圆睁:“曹贼欺人太甚!”
许褚拔刀:“俺去迎战!”
“不可!”贾诩匆匆赶来,“此必是试探。若你等大将出战,反露破绽。传令张辽、赵云,各领一千骑迎击,只许驱赶,不许追击!”
令下,营中战鼓擂动。张辽、赵云领兵出营,与曹军战在一处。喊杀声远远传来。
帐内,小乔闻得喊杀,眼中厉色一闪,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一用力……
“哇……!”
清亮啼哭声划破夜空。
赵雨喜极而泣:“生了!生了!是个公子!”
几乎同时,帐外喊杀声渐息。探马来报:“张、赵二位将军已击退敌军,曹军退走!”
贾诩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天,东方既白。
第三折 江东飞鸿
三日后,薄落津大营恢复平静。
小乔卧于榻上,面色仍显苍白,却已能坐起理事。怀中婴孩眉眼清秀,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黑亮眼睛,好奇打量这陌生世界。
“主公。”贾诩入帐禀报,“炎帝庙王越先生遣使送信。”
小乔微怔:“请。”
来者是一青衫文士,施礼后奉上火漆密信。小乔拆开,但见字迹苍劲:
“主公钧鉴:闻凤雏诞于军帐,此天降祥瑞,北疆之福也。吾已飞鸽传书江东,不日当有回音。另,曹操在清河有异动,当早作防备。王越顿首。”
小乔看完,将信递给贾诩,轻抚怀中婴孩,若有所思。
七日后,江东回信至。
周瑜亲笔书信,洋洋千言。前半篇详述江东近况:水军已扩至五万,楼船百艘;山越渐平;孙权在张昭辅佐下,渐能理事。后半篇则笔锋一转:
“闻莘儿军帐产子,瑜惊喜交加,夜不能寐。忆昔江畔执手,恍如昨日。今麟儿诞于北疆战火之中,此天意也,亦你我之情见证。
“瑜思之再三,此子当以何名?昔周公制礼作乐,以懿德垂范天下;《诗》云‘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吾儿生于乱世,长于军旅,将来必承大业。当以‘懿’字为名,既寓品德高尚之意,亦显尊贵威仪之象。
“周懿周懿,周室懿德。愿此子将来,能继你我之志,平乱世,安黎庶。
“另,已命鲁肃筹备厚礼,不日北上。江东诸将皆贺,程普、黄盖等老将闻之,涕笑交加。
“纸短情长,望自珍重。待北疆平定,瑜当亲迎你母子南归。
夫 公瑾 顿首”
小乔阅信,良久不语。怀中婴孩恰在此时醒来,小手在空中抓挠。她握住那只小手,轻声呢喃:“周懿……周懿……”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她复杂神色,有初为人母的温柔,有对远方夫君的思念,有对乱世前途的忧患。
第四折 三请崔琰
正当小乔休养之时,府中,一场好戏正在上演。
贾诩建言:“河北名士,首推崔琰。此人清议高标,名动天下,若能征召,可定河北士人之心。”
郭嘉病中信来:“崔季珪,世之鸾凤也。昔袁绍屡征不起,今主公新定河北,正需此等人物镇抚人心。”
于是荀攸领命,亲往崔琰隐居之处。
第一请:闭门羹
荀攸至崔家庄,但见竹篱茅舍,清幽异常。扣门良久,一老仆出应:“先生游山未归。”
荀攸知是推托,也不恼,将聘书、礼品置于门外,朗声道:“并州牧,慕崔先生高义,特命攸前来拜请。礼物暂存于此,三日后攸再来拜访。”
言罢策马而去。
庄内竹林中,崔琰与友人对弈,闻老仆回报,拈子笑道:“乔并州倒是知礼。然吾观其人,虽英武,终是女子,又连年征战,恐非长治之主。”
友人问:“那这些礼品?”
崔琰落子:“原封不动。三日后若再来,便说我病了。”
第二请:论战酣
三日后,荀攸果然再来。此次不仅带了厚礼,还拉来了张辽。
老仆又欲推托,张辽却是个直性子,大声道:“崔先生!末将张辽,奉主公之命前来!先生若再不见,末将便在此站到明日!”
声若洪钟,惊起飞鸟无数。
崔琰无奈,只得迎客。见荀攸气度儒雅,张辽英武逼人,心中先有三分好感。
宾主坐定,荀攸开门见山:“方今河北初定,百废待兴。主公求贤若渴,特命攸等来请先生出山,共安黎庶。”
崔琰捻须:“乔州牧雄才大略,琰钦佩。然琰有三问,若答得,再议出山不迟。”
荀攸微笑:“先生请讲。”
“一问:女子为政,古来少有。乔州牧以女儿身统御三州,将来何以服天下士人?”
荀攸从容道:“昔妇好为将,平定四方;吕母起于海曲,百姓归心。才德在身,何分男女?且主公自执掌并州以来,兴文教,修水利,劝农桑,士民拥戴。”
崔琰点头:“二问:连年征战,百姓疲敝。乔州牧既已平定河北,可能止戈休兵,与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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