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沃鲍丘(2/2)
联军大获全胜,缴获军械辎重无数。乌桓、鲜卑骑兵纵情抢掠着战场上的财物和俘虏,欢呼雀跃。而鲜于辅、阎柔等人,则在清点战果的同时,一面抚慰伤亡,一面将目光投向了南方——那里,是公孙瓒最后的巢穴,易京。
第二折 麴义围城 胡骑嚣狂
鲍丘惨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幽州,公孙瓒的威望一落千丈,原本还在观望的郡县纷纷倒戈,或投向袁绍,或响应刘和。公孙瓒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退入他经营多年的最后堡垒——易京。
易京并非单一城池,而是一个以易县为核心,周边挖掘了十道深壕,壕内筑起无数高台、望楼、营垒的庞大防御体系。公孙瓒将搜刮来的粮草财物尽数囤积于此,尤其是中央那座高达十丈、铁门封闭的巨型楼橹,积谷三百万斛,意图据此天险,做长期困守之斗。
袁绍岂容他喘息?鲍丘之战后,他深知公孙瓒已是强弩之末,立即派遣大将麴义,统率精兵三万,汇合鲜于辅、阎柔等部,以及“功勋卓着”、气焰正盛的乌桓峭王、汗鲁王、鲜卑素利、弥加等部骑兵,总兵力超过十万,浩浩荡荡杀奔易京,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麴义,这位曾在界桥之战中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的宿将,用兵沉稳而狠辣。他并不急于发动总攻,而是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先驱使降兵和俘获的民夫,在外围挖掘壕沟,建立坚固营垒,切断易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随后,以强弓硬弩日夜不停地骚扰守军,消耗其精力。同时,利用归附的刘虞旧部在幽州的影响力,不断招降纳叛,瓦解公孙瓒军心。
乌桓和鲜卑骑兵则发挥了他们机动与凶残的特性。他们分成数股,不仅在战场两翼游弋警戒,防备可能的援军(尽管希望渺茫),更不断派出小队骑兵,绕过易京主体防线,对周边尚未完全臣服的村镇进行残酷的扫荡和劫掠。所过之处,火光冲天,鸡犬不留,男子被杀,妇孺被掳,财富被抢掠一空。其行径,比之盗匪有过之而无不及,幽州百姓陷入了更深重的苦难之中,对引胡入室的袁绍,也暗生怨恨。
麴义虽然不喜胡骑如此肆无忌惮,但为了尽快拿下易京,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会故意将一些难啃的硬骨头或者油水不多的区域“让”给胡骑去处理。
这一日,麴义得到袁绍从邺城运来的一批重型攻城器械,包括数十架改良过的投石机和冲车。他决定对易京最外围的一道堑壕及其后营垒发动一次强有力的试探性进攻,若能突破,则大大打击守军士气。
进攻在清晨展开。麴义麾下的先登死士,顶着厚重的盾牌,在投石机和弓弩的掩护下,冒着守军如同冰雹般砸下的礌石滚木和密集箭矢,艰难地向堑壕推进。后方,冲车一下下撞击着营垒的木栅和土墙,发出沉闷的巨响。
公孙瓒站在中央主楼之上,望着下方惨烈的攻防战,脸色铁青。他虽然凭借工事之利给麴义军造成了不小伤亡,但己方的损失同样惨重,更重要的是,士气愈发低落。他看到那些在战场两翼呼啸往来,不时将捕获的逃兵或斥候残忍虐杀的乌桓、鲜卑骑兵,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将军!东面三号土山望楼被敌军突破,守将力战身亡!”
“报!西面发现敌军在挖掘地道,试图绕过堑壕!”
坏消息接踵而至。公孙瓒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难道天真的要亡我公孙伯圭?败于袁绍之手也就罢了,难道最终要屈辱地亡于这些胡虏的助阵之下?
就在易京防线岌岌可危,麴义以为胜券在握之际,战场形势陡然生变!
围攻易京的乌桓、鲜卑联军后方,以及其分散在周边劫掠的小股部队,几乎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三折 龙骑天降 北疆寒芒
距离易京百里之外,代郡与上谷交界的群山之中,赵云和张辽率领的四千并州精骑,如同蛰伏的猎豹,早已等待多时。他们通过“轩辕”源源不断送来的精确情报,对胡骑的分布、后勤路线了如指掌。
这一日,接到小乔密令:“胡虏嚣狂,可击其惰归,焚其积聚,慑其胆魄!”
赵云与张辽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燃起的战意。
“赵将军,按计划,我部负责清扫外围散骑,袭扰其侧后,你部直插其后勤营地,焚其粮草,如何?”张辽沉声道。
赵云点头:“文远小心,胡骑飘忽,勿要恋战。”
“彼此!”
没有任何拖沓,两支精骑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之处呼啸而出,扑向各自的目标。
张辽率领的两千骑兵,化整为零,以百人为一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乌桓、鲜卑散骑活动的区域。这些胡骑正沉浸在劫掠的快感中,毫无防备。张辽身先士卒,马快刀疾,青龙戟化作道道寒光,所过之处,胡骑纷纷落马。其部下亦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战术配合娴熟,弓弩精准,往往在胡骑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其歼灭。短短半日,便有超过十支胡骑小队被彻底抹去,消息传开,正在劫掠的胡骑人人自危,再不敢肆意分散。
而赵云的目标更为明确——乌桓峭王设在易京西北方向七十里处的一处大型后勤营地。这里堆积着从周边抢掠来的大量粮草、牲畜,以及部分军械,守军约有两千,多为二线部队。
赵云率军长途奔袭,在黄昏时分抵达营地附近。他并未立刻进攻,而是命令部下休整片刻,饱餐战饭,检查装备。待到夜幕降临,营地中燃起篝火,守军精神最为松懈之时,赵云翻身上马,龙胆亮银枪向前一指!
“并州儿郎,随我破敌!扬我汉威,就在今夜!”
“杀!”
两千铁骑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银色洪流,以赵云为锋矢,毫无征兆地冲向了胡营!警戒的胡兵刚刚发出警报,便被疾驰而来的箭矢射倒。赵云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挑飞营门拒马,直接杀入营中!
营地内顿时大乱。胡兵仓促迎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赵云的白马白袍在火光中格外显眼,枪影过处,无人能挡。并州骑兵紧随其后,四处纵火,将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点燃,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是白马赵云!是并州的人马!”有见识的胡兵惊恐地尖叫。赵云在塞北的威名,丝毫不逊于公孙瓒。
留守的胡将试图集结兵力反击,被赵云一眼锁定,拍马直取中军!不过三合,便被赵云一枪刺穿咽喉,挑于马下!主将一死,胡兵更是彻底崩溃,四散逃命。
赵云也不追击,下令将能带走的战利品(主要是良马和完好军械)带走,带不走的一律焚毁。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到一个时辰,这座重要的后勤基地便化为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易京战场。
正督军猛攻的麴义,突然接到后方粮草被焚、多处散骑被猎杀的急报,又看到西北方向冲天的火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乌桓峭王、鲜卑素利等胡酋更是惊慌失措,后勤被毁,意味着他们抢掠来的财富和赖以生存的粮食没了,部下士气大挫,纷纷要求回师救援,或者干脆撤兵。
“麴将军!这……这并州军欺人太甚!”峭王又惊又怒。
麴义心中暗骂胡虏废物,但面上还得安抚:“诸位大王稍安勿躁,此必是小股敌军骚扰……”
话音未落,前线又传来噩耗——由于胡骑军心动摇,对侧翼的掩护出现漏洞,公孙瓒军趁机发动了一次凶猛的反扑,将一度攻上土山的先登营又赶了下去,攻势受挫。
麴义知道,今日之战,已不可为。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依旧坚固的易京防线,又瞥了一眼惶惶不安的胡酋,只得强行压下怒火,下令鸣金收兵。
一场志在必得的猛攻,竟因并州两支精骑的远程精准打击和胡骑的临阵退缩而功败垂成。
易京之围虽未立刻解除,但压力骤减。公孙瓒得以喘息,重新整顿防务。他站在楼橹上,望着远方尚未熄灭的火光,目光复杂。他自然知道是谁出手相助,这份人情,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而经此一役,“并州牧小乔”之名,在北疆胡族中更是蒙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袁绍得知消息后,亦是震怒异常,深感此女已成为他统一河北的最大障碍,投去了更加忌惮和阴冷的目光。
北疆的风暴,因小乔的这一次精准而凌厉的落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潜龙在渊,其爪已现,下一次利剑出鞘,又将挥向何方?易京的攻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