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陇西大震（2/2）

郭嘉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锐利如刀，早已没了平日的散漫：“文若兄所言极是。朝廷失道，诸侯私心。主公，此正我并州挺身而出之时。救民于水火，乃大仁；扬我并州威名，乃大义；若能借此机会，将影响力渗入陇西，乃至三辅，则于未来战略，有大利。此一举三得之事，断不可失。”

程昱也沉声道：“奉孝之谋，老成持重。贾文和前与樊稠 欲谋李傕、郭汜，虽未成事，已有联合。如今断了联系 ，需要防备西凉韩遂、马腾借此生事，亦要防备李傕、郭汜猜忌我并州意图。”

小乔缓缓站起身，走到堂前，望向西方。她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密报中描述的惨状：崩塌的城池，碎裂的田垄，在废墟中徒劳挖掘的双手，孩童无助的哭泣，还有那在寒风中迅速蔓延的死亡阴影。

她猛地转身，眸光清亮，坚定如磐石，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堂：“诸公之言，皆在理中。然于我而言，首要者，非利非名，而是人。陇西万千生灵，乃我汉家子民，岂能坐视其尽殁于天灾与人祸？朝廷无力，诸侯无心，我并州，不能无义。此非仅为声望，亦非全为战略，更是我辈立于这乱世，心中必须守住的那一点仁政之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荀彧听令：立即开启并州应急府库，统筹粮草、药材、御寒衣物、帐篷等一切可用物资，第一批，务必要在三日之内准备齐全，数量宁多勿少。”

“荀攸听令：由你全权负责调配所有车辆、民夫，规划最优进军路线，确保从并州到陇西的补给线畅通无阻！沿途设立中转补给点。”

“卫汛、杜度听令：你二人乃仲景先生高足，救死扶伤，责无旁贷。立即以医学部为核心，征调并州所有可用医者、学徒，组建医疗队，携带全部库存及紧急采购的药材，随军出发。你二人必须亲赴一线。”

“张辽、赵云听令：命你二人，率三千精锐步骑，皆为久经战阵、纪律严明之师，护送整个赈灾队伍。你们的任务有三：一，保障物资与人员安全，防止溃兵、流寇趁乱劫掠；二，协助当地清理废墟，搜救幸存者；三，维持秩序，若有地方豪强或残余势力阻挠赈济，可临机决断，必要时武力清除。”

“王越师，史阿听令：加派所有得力人手，不仅持续关注陇西灾情变化，更要严密监视西凉韩遂、马腾部，以及长安李傕、郭汜的动向。有任何异动，八百里加急来报。”

一道道指令，如疾风骤雨，却又条理清析，覆盖了赈灾的方方面面。众人凛然遵命，张辽、赵云跨步出列，抱拳领命，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女主公在危难时刻所展现出的魄力与仁心的敬佩。

四、义动客卿心

就在这时，一旁角落，尚未离开的马超与庞德，已然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来自西凉，见惯了弱肉强食，见惯了军阀混战下百姓的苦难，也见惯了那些诸侯们口称仁义，实则视民如蝼蚁的虚伪。何曾见过一方势力，在天灾降临他境时，能如此不计成本、不遗余力地迅速组织救援？这位年轻的女刺史，她的决策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命令直指救核心，那份“救人为本”的赤诚，几乎要冲破这乱世的阴霾。

马超胸膛剧烈起伏，他想起西凉铁骑过处，也曾留下类似陇西的疮痍，只是那是人祸而非天灾。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有对生命的恻隐，有对并州行动力的惊叹，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惭愧与冲动。他猛地踏步上前，声音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乔刺史，高义薄云，超佩服。超与令明，虽为客身，未入并州军籍，然亦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愿以个人身份，随军前往陇西，凭这身武艺，为搜救百姓、押运物资略尽绵薄之力。诸公所虑西凉之事 ，有马孟起和庞令明在，绝无问题。亦要亲眼看看，并州旗帜下，究竟是何等样的风骨。”

庞德虽未多言，却也重重抱拳，坚毅的眼神表明了他与马超共同的决定。

小乔目光转向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深知此二人心高气傲，强留反为不美，如此以义相激，以行感化，方是上策。她神色坦诚，语气恳切：“二位将军愿在此时挺身而出，乃陇西百姓之福，小乔在此代他们谢过！陇西邻近西凉，有二将军随行，或可凭乡音旧谊，安抚惊惶流民，沟通地方，事半功倍。便请随张、赵二位将军同行，一切行动，可视情况自行斟酌，若有需协助之处，可直接向文远、子龙提出。”她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和自主权，这更让马超、庞德心生好感。

小乔的目光又投向法正和孟达：“孝直、子度，你二人初至并州，便遇此惊天变故。纸上谈兵终觉浅，可愿随行？此行千头万绪，军务协调、物资分发、人员安置，皆是学问。正可借此机会，亲眼看看我并州如何行事，看看这乱世之中，是否真有一方土地，仍在践行民为贵之道。”

法正目光疾闪，他敏锐地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一次赈灾，更是观察并州军力、执行力、民心向背，乃至小乔本人威望的绝佳舞台。他躬身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主公信重，正，敢不从命。愿效犬马之劳，亦愿亲眼见证并州风范。”孟达见法正答应，也连忙表态愿往。

五、星象示警

是夜，观星台急报：荧惑守心，太白经天。太史令密奏：今岁地动，恐是来年大震前兆。贾诩指陇西舆图曰：渭水地脉自狄道至陈仓皆现裂痕，来年盛夏恐有剧震。郭嘉急书：当速建地动观测之台，广储药材。

六、诸侯反应

曹操在兖州得报，谓刘晔：“乔氏此举，收陇西民心甚于十万兵。”袁术在汝南掷杯哂笑：妇人妄测天机，徒惹天怒。此时各地异象频现：凉州群马夜嘶，巴蜀井泉泛赤，荆楚蛇鼠迁穴。

七、暗流涌动

张辽大军行至河东，忽接密报：李傕遣部将胡封领兵三千，欲截粮道。法正急献声东击西之策，令马超佯攻潼关，自与赵云轻骑出萧关，一夜奔袭二百里，大破胡封于陈仓古道。

时值严冬，灾民冻馁交加。卫汛率医士施药防疫，救活百姓无数。庞德亲率士卒清理废墟，救出受困百姓千余人。陇西父老见并州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皆涕泣拜谢。

八、智者预言

贾诩细察地脉，夜观天象，密陈乔刺史：今观星象异常，地气躁动。宜早备药材粮秣，训导百姓避震之方。郭嘉亦上书：“当在并州各郡设观测之所，广积物资。”

程昱问贾诩：“莫非还有更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