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赵郡试锋（1/2）

常山郡的光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河北棋局，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上党城内，太学的讲学声与工坊的锻造声交织成一曲蓬勃的乐章，而上党军营中，整风后的军纪严明，将士面貌焕然一新。

羊头山炎帝庙暖阁内，炭火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庞。小乔立于那幅精细至乡亭的赵郡舆图前，玄色深衣衬得她身姿挺拔，眸光如雪后初晴的天空，清冷而锐利。她的指尖精准地划过图纸上的每一处关隘、河流与城池，最终停在郡治邯郸。

“常山已定，赵郡便是下一个目标。“她清冷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惊醒了正在沉思的众人，“然此战，目的不止在攻城略地。”

侍立一旁的谋士将领——荀彧、郭嘉、贾诩、荀攸、程昱、王越、典韦、许褚、郝昭等人皆肃然静听。炭火偶尔爆出噼啪声响，更衬得室内寂静。

“太学武部设立已有时日，整风肃纪亦初见成效。然理论终究需经实战淬炼。”小乔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此番对赵郡用兵，我欲行轮战之策。”

她走到案前，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名单：“命张辽、赵云、张合、徐晃、于禁、徐荣六将，分领本部，轮番出击。每将配属太学武部优秀学员三人，充任参军。王越先生率策应全局，重点监视邺城动向。典韦、许褚领亲卫营作为战略预备，非到关键时刻不得轻动。郝昭负责全军攻城器械调配，并在关键节点设防。”

荀彧抚须沉吟，率先开口：“主公此议甚善。轮战有三利：一则可令诸将熟悉赵郡地形敌情，磨合部属；二则可校验太学所授兵法韬略，观其运用之妙；三则可再察军中，尤其是原白波各部，经整风之后是否旧习尽改，令行禁止。”

郭嘉裹紧裘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咳嗽着笑道：“咳咳......奉孝以为，赵郡太守桓阶，虽非庸碌之辈，然其郡兵不多，必倚仗邺城援军。此正合我军演练诸般计策，以正合，以奇胜。”

贾诩阴恻恻地补充，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灰白的胡须：“当以打草惊蛇探其虚实，再施调虎离山分其兵力，釜底抽薪乱其根基，最后关门捉贼，一举而定。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需防诸将轮战，配合生疏，予敌可乘之机。特别是原白波系将领，恐难完全遵照调度。”

程昱沉声道：“文和所虑极是。可命各部设立联络参军，由太学武部第一期最优学员担任，每三日一报，确保军令畅通。若有违令者，不论战果，当即记录在案。”

荀攸则走到舆图前，执起竹杖点在赵郡北部：“赵郡地势北高南低，当先取北部山地，控制井陉出口，方可居高临下。依攸之见，首战当在此处。”

一直沉默的王越突然开口：“暗影已查明，桓阶每日卯时必登城巡视，身边亲卫三十六人，皆是好手。若行擒贼擒王之计，越愿亲自走一遭。”

典韦、许褚闻言，齐声请战：“末将愿随王师同行！”

小乔微微抬手，止住众人争论：“诸位所言，皆在理中。便依此议：文若总揽粮草辎重，奉孝、文和、公达、仲德随军参赞，根据战况指定主将，协调诸部。王师重点监视邺城动向，之计容后再议。典韦、许褚随时待命。郝昭即刻前往井陉关，整备攻城器械。”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厉：“此战重在检验，诸将表现，皆记录在册，战后论功行赏，量过施罚，绝不姑息！”

“诺！”众人齐声领命，暖阁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第一折 打草惊蛇

首轮出击，以张辽为主将，程昱为参军。

春寒料峭，张辽率三千并州铁骑出井陉关，直扑赵郡北境重镇易阳。程昱建议在易阳城外十里处多设营寨，广布旗帜，又命士卒拖着树枝往返驰骋，制造数万大军压境的假象。

“将军请看，”程昱指着易阳城头隐约可见的守军，“桓阶生性谨慎，见我军势大，必向邺城求援。此正合打草惊蛇之计。”

果然，烽火骤起，易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邯郸。桓阶闻报，急向邺城求援，同时下令周边各县严守待命。

邺城方面，袁绍得知常山新失，赵郡又遭攻击，虽疑心是并州疑兵之计，却也不敢怠慢。谋士审配进言：“赵郡若失，邺城西面屏障尽去。宁可枉派援军，不可坐视不理。”

袁绍遂遣大将韩猛率步骑八千，自邺城出发，驰援易阳。

这一切，尽在并州算计之中。于禁率领五千精锐步卒，依荀攸事先勘定的地形，早已埋伏在韩猛援军必经的滏口径。这里两山夹峙，道路狭窄，最利伏击。

“来了！”探马飞报，韩猛前锋已入隘口。

于禁沉稳下令：“依计行事，不可恋战。”

待韩猛中军进入伏击圈，于禁令旗一挥，顿时鼓噪而起。郝昭提前布置的床弩齐发，特制的火箭划破夜空，点燃了预先埋设的火油。两侧山坡上滚木礌石如雨落下。

韩猛突遭袭击，又见两侧火把如龙，不知虚实，唯恐后路被断，仓皇下令：“后队变前队，速退！”

张辽在易阳城外见烽火信号，知打草惊蛇之计已成，也不强攻，虚晃一枪，烧毁城外些许营垒，便从容退去。临行前，依程昱之计，故意丢弃部分老旧军械，示敌以弱。

此战，并州军毫发未损，却成功震慑了袁绍援军，探明了赵郡与邺城之间的援救路径与反应速度。军情迅速传回中军大帐，郭嘉在沙盘上仔细标注：“韩猛退兵时速，可见其心存畏惧。滏口径至易阳，援军需两日可达，这个时间差，大可利用。”

第二折 调虎离山

第二轮攻势，以赵云为主将，郭嘉为参军。

“子龙将军，”郭嘉指着沙盘上赵郡腹地，“此番我军要行调虎离山之计。你率两千轻骑，一人双马，绕过赵郡北部防线，直插腹地，做出奔袭邯郸的态势。”

赵云领命，特意挑选了军中最好的白马，银枪在春日下闪着寒光。郭嘉令士卒多带旗帜，每至一处便广布疑兵，又命人散布谣言，称并州大军即将直取邯郸。

与此同时，徐晃率五千步卒，携带郝昭改进的攻城器械，佯攻西部重镇襄国。程昱亲临前线，建议在襄国城外挖掘三道壕沟，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消息传至邯郸，桓阶果然中计。幕僚急谏：“赵云骑兵来去如风，若真奔袭邯郸，后果不堪设想。襄国虽重，终究不及郡治根本。”

桓阶沉吟良久，终于下令：“急调襄国及周边各县守军，回援邯郸！”

徐晃见襄国守军被调走，立即转佯攻为真打。郝昭亲自操作投石机，精准摧毁城楼。并州军攻势如潮，襄国危在旦夕。

就在桓阶注意力被赵云、徐晃牢牢吸引之时，张合率领的另一支奇兵，化整为零，潜入赵郡南部。他们的目标并非城池，而是乡亭里的粮仓、坞堡。张合依照贾诩“釜底抽薪”之策，或烧或抢，大肆破坏赵郡的粮草储备和基层统治秩序。

王越派“暗影”高手协助，重点打击忠于袁绍的豪强。一夜之间，赵郡南部八处粮仓起火，三个袁绍亲信的坞堡被破。消息传开，郡内人心惶惶。

桓阶顾此失彼，襄国在徐晃猛攻下岌岌可危，后方粮道又被张合搅得天翻地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他收到邺城来函，袁绍严词斥责其擅自调动襄国守军，致使西部防线洞开。

“中计矣！”桓阶颓然坐倒，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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