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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南匈奴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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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之上,于夫罗显得格外热情,频频劝酒。张杨虽觉有些反常,但并未多想。酒至半酣,于夫罗放下酒碗,叹了口气:“张太守,你我相交多年,并肩作战,可谓知己。”

张杨笑道:“单于何出此言?你我同心,共保冀州州安宁,乃分内之事。”

“冀州安宁?”于夫罗冷笑一声,“只怕是袁本初的安宁吧!我等在此,不过是替他看守门户的猎犬而已!”

张杨面色微变,放下酒碗,正色道:“单于慎言!袁车骑待我等不满,供给粮草,共御外侮,岂可背后非议?”

“非议?”于夫罗猛地站起,脸上醉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张杨!我视你为友,你却处处维护袁绍,阻我部族发展!今日,我便明说了,我已决定南联袁公路,共图大事!你若识相,便与我同行,富贵共享!若是不从……”

帐幕猛地被掀开,无数匈奴武士手持明晃晃的弯刀涌了进来,将张杨及其亲卫团团围住。

张杨又惊又怒,豁然起身,指着于夫罗:“于夫罗!你……你竟敢背信弃义!袁公路僭越妄为,岂是明主?你此举是自取灭亡!”

“休得多言!”于夫罗厉声道,“绑了!”

亲卫欲要反抗,瞬间便被数倍于己的匈奴兵砍翻在地。张杨虽勇,但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制服,五花大绑。

“于夫罗!你无耻!”张杨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于夫罗不为所动,冷冷道:“张太守,暂且委屈你了。待到了袁公路处,你便知我的苦心!来人,将张太守好生‘请’下去看管!传令各部,即刻拔营,向南出发!”

是夜,匈奴大营人马喧嚣,火光流动。于夫罗尽起本部精锐骑兵,裹挟着大量粮草辎重,以及部分被胁迫或因利益而动心的张杨旧部,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离开盘踞已久的驻地,朝着南面袁术所在的南阳方向,滚滚而去。马蹄声践踏着冰雪与泥土,也践踏了曾经的盟约。

第三折 麴义疾击

于夫罗叛逃并劫持张杨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很快便传到了邺城。

袁绍正在府中与谋士饮宴,闻听此报,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粉碎开来。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匈奴小儿!安敢如此!我待他不薄,竟敢叛我!还劫持了张稚叔(张杨字)!真是罪该万死!”

满座皆惊,歌舞顿停。谋士逢纪立刻上前道:“主公息怒!于夫罗狼子野心,其叛早露端倪。当务之急,是速派精兵追击,救回张太守,剿灭此獠,以儆效尤!”

“谁可往?”袁绍环视帐下诸将。

一员大将应声出列,声若洪钟,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末将愿往!必斩于夫罗之首,献于主公麾下!”只见此人身高八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河北名将,麾下统领着精锐“大戟士”的麴义!

袁绍见是麴义,怒气稍缓,喜道:“有麴将军出马,吾无忧矣!予你精骑五千,‘大戟士’悉数听你调遣!务必追上于夫罗,救回张稚叔,重创胡骑!”

“末将领命!”麴义抱拳,转身便大步流星而出,甲叶铿锵作响,杀气腾腾。

麴义用兵,向来雷厉风行。他深知于夫罗携带着辎重和被挟持的张杨,行军速度必然不快。他点齐兵马,尽弃辎重,只带数日干粮,轻装疾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于夫罗南奔的方向追去。

果然,不出数日,探马便回报,于夫罗部正在黎阳以北数十里处扎营休整,似乎因内部协调及张杨旧部不稳等问题,行进迟缓。

麴义冷笑一声:“天助我也!传令下去,人衔枚,马裹蹄,趁夜逼近,拂晓时分,发起攻击!”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麴义大军已悄然将于夫罗的营地半包围。天际刚露出一丝鱼肚白,麴义长剑出鞘,直指匈奴大营:“进攻!破敌就在今日!”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打破清晨的宁静!河北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向匈奴营地。

于夫罗从睡梦中惊醒,仓促迎战。匈奴骑兵虽然骁勇,但被突然袭击,阵脚大乱。更要命的是,他们发现来袭的敌军阵型严整,尤其是那支手持长大戟、身披重甲的“大戟士”,结阵向前,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匈奴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撞在这铁壁上,顿时人仰马翻。

麴义立于高处,指挥若定。强弓硬弩集中射击匈奴战马,进一步制造混乱。眼看“大戟士”正面抵挡住了匈奴人的反扑,麴义亲率一支精锐骑兵,如同尖刀般,从侧翼狠狠插入了匈奴阵营的核心!

“于夫罗!纳命来!”麴义大喝一声,直取中军大旗下的于夫罗。

于夫罗见麴义如此悍勇,己方阵型已乱,心知大势已去,不敢恋战,在万骑长等心腹拼死护卫下,奋力杀出一条血路,连大批辎重和掠夺来的财物都顾不上了,狼狈不堪地向黎阳城方向逃去。被囚禁在后营的张杨,则趁乱被其忠心的旧部救出,脱离了匈奴控制,后收拢部分残兵,暂避于野王。

麴义率军追至黎阳城下,于夫罗紧守城门,不敢出战。麴义猛攻一阵,见城池坚固,一时难下,又恐孤军深入太久,便下令扫清城外残敌,携大量缴获,凯旋回禀袁绍。

第四折 北望故地 . 并州暗涌

黎阳之战的消息,以及于夫罗后续击破度辽将军耿祉部队,在河内一带流窜的详细情报,很快便被并州的细作系统性地整理,呈送到了小乔的案头。

暖阁内,炭火依旧。小乔、荀攸、荀彧、郭嘉、贾诩五人再次聚首。

荀攸抚须道:“主公,于夫罗叛而败,实力大损,已难成气候。然其盘踞河内,四处劫掠,如同附骨之疽,足以令袁绍如鲠在喉。袁绍需分兵驻防黎阳、朝歌等地,警惕南面袁术,更要防备此胡骑流寇,冀州西部,尤其是常山、赵郡的守备力量,必然受到牵制。”

郭嘉裹着厚厚的裘袍,脸色苍白,不时轻咳,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咳咳……麴义虽勇,能破之于一时,却难根除于夫罗这等飘忽不定的流寇。袁绍如今重心在于巩固冀州,消化黑山,应对公孙瓒与可能的袁术威胁,对于河内这癣疥之疾,大概率会采取守势,而非投入重兵清剿。此乃我军天赐良机。”

贾诩阴恻恻地补充,手指捻着灰白的胡须:“可加派精干细作,潜入常山、赵郡,乃至河内。在于夫罗残部中散播谣言,言袁绍欲联合我等,彻底剿灭匈奴,绝其后路,逼其与袁绍不死不休。在常山、赵郡,则散播消息,言袁绍因匈奴之乱与袁术威胁,欲抽调此地守军、加征粮草,使当地士民心生怨怼,离心离德。”

小乔站在那巨大的舆图前,背影纤细却挺拔。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常山”、“赵郡”那四个字上,仿佛要透过图纸,看到那两片沦陷的土地,看到那里惶恐不安的百姓,看到袁绍守军布防的虚实。

“于夫罗这枚棋子,算是勉强落在了棋盘上,虽未竟全功,但也搅乱了袁绍的布局。”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吸引了袁本初的部分注意力,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她转过身,眸光扫过四位顶尖谋士:“文若,太学事宜,尤其是政学院、武部,需加快进度,筛选可造之才,重点培养。奉孝,整风运动需持续深入,务必使军纪深入人心,令行禁止。文和,细作渗透,离间搅局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三人齐齐躬身:“遵命!”

“并州,需要时间消化整风与太学的成果,需要时间将新募之兵练成精锐,需要时间让府库更加充盈。”小乔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吹动她额前的发丝,“而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袁绍被其他事情牵绊,无暇西顾的这段时间。”

她极目远眺,视线越过晋阳的城郭,仿佛看到了东方那起伏的山峦之后,被袁绍掌控的常山郡与赵郡。

“于夫罗的叛乱,只是开始。”她轻声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谋士们宣告,“袁本初在河北的麻烦,不会就此结束。而我们……”她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拿回常山、赵郡的那一刻,不会太远。并州的锋芒,终将再次东出,届时,绝非昔日乌合之众可比!”

窗外,并州的天空依旧阴沉,风雪欲来。但在这暖阁之内,一股锐意进取、誓雪前耻的意志,已然凝聚,如同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只待春雷炸响,便要破冰而出,席卷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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