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上党整风(2/2)
文部之中,蔡邕讲《尚书》,析义理,白发苍颜而精神矍铄;荀彧于政学院剖析案牍,如何安民、如何征税,条分缕析;程昱、鲁肃亦各展所长。农学院待枣祗至,先由老农授时令耕作。医学院先有医师讲授《伤寒医治论》,机械、地质二院,虽初创,亦聚集工匠、方士,探讨不休。
武部更是热火朝天。兵法韬略院内,郭嘉虽体弱,然于沙盘推演,奇谋迭出,令荀攸、贾诩亦时常赞叹。布阵指挥院里,张辽以雁行阵破敌,徐晃以长蛇阵疾行,张合论变阵之妙,于禁言扎营之要,徐荣授骑步协同,诸将经验倾囊相授。弓马武艺院中,赵云白马银枪,演示百鸟朝凤,精妙绝伦;典韦、许褚较力,声若奔雷;王越剑术通神,陈到、周泰、蒋钦等各显身手。原黄巾旧将如白林等,初时或因整风而心怀忐忑,入此后,见诸将并无歧视,反悉心指点,遂潜心苦练,武艺韬略,皆有精进。
小乔时常巡视各院,或于文学院听蔡邕讲学,或于武部观诸将演武。见学风渐浓,军纪日严,心中稍慰。
这一日,她召荀彧、郭嘉、贾诩于暖阁议事。
荀彧道:“太学初立,整风已见成效。军中懈怠之风渐止,将士求知之意日浓。”
郭嘉咳几声,笑道:“乱世用重典,然亦需怀柔。刘石之事,堪为警示。如今文武砥砺,方是长久之计。”
贾诩阴冷补充:“然风气的转非一日之功。暗处或仍有怨怼,需持续关注,防微杜渐。”
小乔颔首:“诸公所言极是。整风非仅惩处,更在教化。太学乃育才之摇篮,纲纪为立身之根本。并州欲在群雄环伺中崛起,二者缺一不可。”她目光再次扫过舆图上常山、赵郡之地,沉声道:“前失之地,他日必当夺回。然需以全新之师,钢铁之纪,而非往日之乌合之众。望诸公同心,共塑强并!”
窗外,并州风雪未息,然太学之内,书声琅琅,操练呼喝之声不绝于耳。一股新生之力,正于这北疆之地,悄然孕育,蓄势待发。
第四折 暗火潜燃
营房内,酒气混着郁结之气弥漫。赵魁将陶碗重重一放:“刘石大哥当众受杖,这口气如何能咽!”
周骏按住他的手臂,目光沉静:“主公刮骨疗毒,是为全军性命计。难道要重蹈于毒覆辙?”
窗外飘来太学的讲诵声。赵魁冷笑:“那些并州旧将、太学文人,何曾正眼瞧过我们这些泥腿子?”
“正因如此,才更要争气。”周骏望向窗外灯火,“张辽将军亲自示范阵法,蔡中郎彻夜解答兵法疑问——路已经铺到脚下,走不走,在我们自己。”
然则积年的隔阂岂是朝夕可消?这暗火在整风严令下悄然蔓延,灼烧着某些人的心。
第五折 新芽破土
太学讲堂内,蔡邕正讲《春秋》。座中刘石如坐针毡,直到听见“曹刿论战”,才猛然抬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蔡邕的声音如晨钟暮鼓,“为将者,智信仁勇严,缺一不可。”
刘石攥紧拳头,想起那日军帐中主公的训斥,脸上阵阵发烫。课后,他踌躇上前:“先生说的‘严’,可是对己对人都要守规矩?”
蔡邕颔首:“无严法则军令不行。孙武斩姬练卒,主公整军,都是要诸位成为国之干城。”
另一边,工棚内却热火朝天。年轻工匠墨黎根据小乔描述的“省力滑轮”,竟真做出简易起重装置。小乔亲临勉励,特批资材供其钻研。此事如春风拂过太学,让寒门学子看见了希望。
第六折 请缨北击
边警骤至:匈奴游骑窜入雁门劫掠。
军议时,小乔目光扫过众将:“此战正当检验整风与太学成效。”
帐中寂静。忽然周骏越众而出:“末将愿往!”
众将皆惊。这个曾在营房中劝解众人的黄巾旧部,如今在太学潜心修习兵法,眉宇间已褪去草莽之气。
“你要多少兵马?”
“精骑五百,熟悉地形向导若干。兵贵神速。”
小乔颔首准奏,又命张辽拨给精锐。临行前特意叮嘱:“牢记太学所授,既要歼敌,更要救回百姓。此战关乎并州尊严!”
周骏铿然应诺,眼中燃着被信任点燃的火焰。
第七折 凯旋正名
雁门峡谷,匈奴骑兵押着掠来的人口缓缓北行。突然箭如飞蝗,伏兵四起。
周骏严格按照太学所授,设伏、断后、突击,每个环节丝丝入扣。他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刀光闪处胡骑纷纷落马。不到半个时辰,战事已定。
捷报传回时,满城振奋。此战规模虽小,却让所有人看到:经过整风洗礼、太学熏陶的将领,已能独当一面。
小乔亲自犒赏三军,破格提拔周骏为校尉。太学钟声与军营号角交织相应,刘石在讲堂中握紧拳头,眼中重燃斗志。
暖阁内,小乔望向舆图远方:“传令,太学优异者不拘文武,量才擢用。整风转入常态,重在引导。”
春风已度太行,整军兴学的种子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荀彧与郭嘉并肩立于廊下,望着抽新的柳枝。
“周骏此胜,胜过千言万语。”
“是啊...”郭嘉轻咳,“新气象总算刮起来了。只是...”他目光微凝,“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呢。”
庭外新绿漫过城墙,并州在这乱世中,正以全新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