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汉水星陨（2/2）

第六折 饿殍载道

五月端午，袁术车驾至鲁阳。祭文念至呜呼哀哉时，突令纪灵接管孙坚旧部。饿得皮包骨头的士卒反抗，竟遭铁骑践踏，断骨声没入艾草香气。孙策怒视父亲灵牌，见古锭刀映出袁术肥硕的面容：“贤侄年幼，姑且代掌破虏将军印。”

是夜军营疫病横行，饿殍堆积如山。更夫见赤帻鬼影巡营，所过之处马匹惊厥，踏碎数座营帐。袁术宿在孙坚故宅，梦中总见古锭刀悬于帐顶，连续七夜不敢熄灯，眼角熬得赤红如血。

第七折 孤忠泣血

程普携孙坚残甲逃至汝南，当地乡绅见铠甲上凝结的血冰在春日下泛着诡异红光，皆掩面泣下。老将跪呈断裂的古锭刀，声音嘶哑：“主公临终犹念汉室...”话音未落，刀身突然自行断裂，碎铁划过程普面颊，血泪交融渗入黄土。

消息传至并州时，小乔正在炎帝庙祭祀。荀彧呈上血书军报，程昱冷笑：“袁术自毁长城，他日必遭反噬。”贾诩指观星盘，盘上玉珠乱跳：“将星坠于翼轸，然紫气东移——孙氏雏虎将啸。”

第八折 寒食祭魂

七月流火，鲁阳郊外新坟寂寥。孙策以陶碗舀汉水洒祭，忽见水中浮现父亲面容，眉间犹带岘山晨雾。少年咬指血书墓碑时，古锭刀残片突然嗡鸣，惊起满山寒鸦如墨云蔽日。对岸荆州童谣随风飘来，稚嫩声线唱着残酷谶语：

“赤帻郎，跨江洋，十日粮尽箭穿膛。

岘山雾，葬虎将，空留古锭鸣寒霜。”

第九折 并州吊唁

小乔遣使送玄纁祭幡，素车白马行经袁术辖境竟遭扣留。张辽闻讯率轻骑出壶关，雁门突骑扬尘三百里，直抵南阳边境夺回仪仗。袁术震怒却不敢追击——并州弩车已列阵太行隘口，弩箭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第十折 遗刃生辉

寒食节夜，孙策抱刀宿于坟茔。朦胧间见父亲执赤帻立于江涛，身后是万千阵亡将士的虚影：“吾儿切记，古锭刀斩的是乱臣贼子！”惊醒时残月如钩，刀身不知何时凝满露珠，映出东南星野灿烂，紫微垣中一颗新星正灼灼生辉。

尾声

三年后汉水春汛，渔人网起锈蚀赤帻，那抹猩红竟未随流水褪去。有白头老卒见之泣拜，方知那日孙坚坠帻处，至今江底沙石皆赤，每逢夜半可闻刀鸣。并州炎帝庙添了新牌位，小乔焚《招魂》赋时，香灰竟聚成虎形，向东南长啸三声，声震九霄。彼时孙策已踏平江东，古锭刀重铸之日，江左骤起风雨，似有万千英魂齐声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