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奔溃(2/2)
张磊的脑海中闪过苏韵那张美丽的脸庞,她每次与他在一起时的笑靥如花。
他对着手机嘶吼:“我和苏韵没有上过床,你为什么一点不讲情面?”
“注意语言,表弟。情绪激动只会让疼痛加剧。”江澄冷静地提醒。
果然,随着他的怒火,疼痛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苗,猛地蹿高。张磊再次惨叫起来,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被从中折断。
“求你了...表哥...见一面...让我见你一面...”他哀求道,尊严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我不明白...你从哪里学的这种针灸...就几针下去...就生不如死...”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张磊痛苦的呻吟在空荡的公寓中回荡。
“我在中医馆,”江澄最终说,“想来就过来。”
电话被挂断了。张磊听着忙音,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去城郊的中医馆?
每动一下都是酷刑,从公寓下楼都几乎不可能。
留在这里更可怕,无尽的痛苦,持续十几天,他宁愿死。
张磊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向门口爬去。
这段平时只需几秒就能走过的距离,此刻却像是漫漫长路。
终于,他够到了门把手,挣扎着打开门,却发现走廊同样遥不可及。电梯在走廊尽头,好像远在千里之外。
“救命...”他试图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一对邻居夫妇从电梯出来,看见他瘫倒在地的狼狈模样,惊恐地绕开他快步离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都市的冷漠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酷。
张磊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爬进电梯,怎样下到一楼,又是怎样拖着身躯来到街上的。
夜间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行人匆匆,无人留意这个在地上爬行的男人。
偶尔有人投来惊讶的一瞥,很快又别开目光,生怕惹上麻烦。
疼痛时强时弱,从未真正离开。
有一刻,张磊几乎决定放弃,就让自己死在这冰冷的街头。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江澄怨恨、对苏韵的觊觎,支撑着他继续向前。
他爬到路边,颤抖着伸手拦车。几辆出租车减速,司机看清他的状况后,又加速离去。
终于,一位年长的司机犹豫片刻,停在了他身边。
“兄弟,你没事吧?”司机摇下车窗,担忧地问。
“送我去...城南...澄心堂中医馆...”张磊喘着粗气,用尽最后力气掏出钱包,抽出所有现金,“这些...都给你...”
老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帮他。
碰到张磊身体的瞬间,张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司机差点松手。
“你这是什么病?要不要去医院?”司机紧张地问。
“不...就去中医馆...只有那里...能救我...”张磊断断续续地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司机终于将张磊安置在后座上。
每一秒颠簸,每一次转弯,都带来新的痛苦。张磊蜷缩在后座,咬紧牙关抑制住惨叫,汗水浸湿了座椅。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流动如河,模糊不清。
张磊的思绪飘回了滇东老家,那片他发誓要离开的土地,那些他发誓要超越的人们。
如今,他却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求表哥饶命。
耻辱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和身体的疼痛一样难以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老司机帮他打开车门,担忧地看着他:“到了,需要我帮你进去吗?”
张磊摇摇头,“谢谢...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