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血色回溯与失控的共鸣（2/2）

是玄门肃穆庄严的大殿，一个身穿星月道袍、眉目清冷如雪、却依稀能看出白墨轮廓的年轻祖师，正于高台讲法，声音平静，阐述着天地至理。

是广袤无边、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凰火的族地，一道绚烂如火、自由不羁的身影（是他！前世的他！）翱翔于九天，羽翼掀起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与生命力！

“那是……三百年前？！”

剧烈的痛苦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他的灵魂！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多的是情感上的巨大冲击——那些被遗忘的亲近、信赖、还有……深埋的、炽热的情感，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不……停下……”凌九霄发出痛苦的嘶吼，想要挣脱这可怕的记忆洪流，却被那股与白墨力量共鸣形成的无形力场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白墨的情况同样糟糕。在共鸣发生的瞬间，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金色的血液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他脸上那强行维持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巨大痛苦、愧疚、以及……一丝隐藏在绝望深处的、扭曲的释然？

他也被卷入了这场血色回溯！

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祖师）与那团火焰（前世的凌九霄）的初遇，在那片禁忌的幽凰族地边缘，一个追逐着规则真理，一个向往着无垠自由，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命运的捉弄下，产生了不该有的交集。

他看到了彼此试探、争吵、却又忍不住靠近的点点滴滴，那些被规则视为“错误”的温暖，如同毒药，一点点侵蚀着他坚守了数百年的道心。

他看到了……天道降下的、冰冷无情的谕令！那朱红色的、带着绝对权威的“诛”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魂之上！

“啊——！！！”白墨（现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的规则之力彻底暴走，银色的光芒混杂着失控的金芒，如同失控的龙卷风，在洞穴内疯狂肆虐！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他被前世的记忆和现世的情感双重撕扯着！一边是规则赋予的职责、对天道（如今已知是腐朽贪婪的）的忠诚，一边是……那团他无法控制想要靠近的、温暖而危险的火焰！

凌九霄在记忆的洪流中痛苦地挣扎，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前世的自己，是如何毫无保留地信任着那个清冷的祖师，是如何在一次次的“偶遇”和“论道”中，一步步沉沦。他也看到了那个祖师眼中的挣扎与克制，看到了他在规则与情感之间的摇摆……

直到……那最终的背叛来临！

画面定格在玄门联合各方势力，布下天罗地网，将那片绚烂的幽凰族地变成血色炼狱！而那个他曾经无比信赖的人，那个清冷的祖师，就站在围剿大军的最前方，手持象征着裁决的令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巨大的怨恨和背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凌九霄的心脏（魂体核心）！

“白墨——！！！”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发出泣血般的嘶喊，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陷入混乱的白墨。

他猛地看向光床上那个被痛苦和恨意淹没的凌九霄，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前世的绝望火焰，现世与过去的影像在他眼前疯狂重叠。

他像是终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又像是被凌九霄眼中那纯粹的恨意刺伤，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的暴走能量骤然一滞。

下一刻，他猛地扑到光床边，不顾那依旧肆虐的能量乱流，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触碰凌九霄，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不……不是……那样的……”他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的辩解，“我当时……我……”

他的话被更汹涌的记忆洪流打断。

凌九霄的意识，彻底被拖入了三百年前，那个由初遇、温暖、欺骗和血色共同编织的……悲剧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