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断腿的冰,染血的岩浆(2/2)
没有声音。
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炸了。
白色的光芒吞掉了一切。
那是冰和火在极限温度下互相抵消,蒸发產生的风暴。
衝击波变成白色的气浪,一圈圈的往外扩散。
山被推平。
冰被碾碎。
岩浆被掀到天上。
整座庞克哈萨德岛,在这股力量下抖的厉害,发出哀鸣,像隨时都要散架,沉进海里。
白色的蒸汽混著黑色的火山灰,衝上天,变成一朵比核弹还大的蘑菇云,把天都盖住了。
世界,没了声音,也没了顏色。
山顶上!
他死死的盯著那片白茫茫的战场,眼睛红的要滴血。
“库赞。。。”
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想衝过去。
可两只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用命和尊严做的决斗。
他没资格管。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两个海军大將互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比刀子割在身上还难受。
时间,变得特別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
遮天的蒸汽和火山灰,终於开始散了。
战场的轮廓,一点点清楚起来。
卡普的呼吸,停了。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蒸汽散尽。
场中的景象,是一副地狱图。
惨。
那个被冰火撕开的湖,没了。
变成一个更深更大的坑。
坑的边缘,一半是烧焦的黑色晶体,一半是碎掉的冰块。
坑的中心。
库赞,半跪在地上。
他低著头,一头捲毛乱糟糟的垂著,盖住了脸。
血从他嘴角,从他身上数不清的伤口里往外冒,在身下积了一滩。
而他的左腿。。。
从膝盖以下的部分……
空空如也!
那不是被斩断的,而是被某种更高温的力量,连同骨骼、血肉、经脉,一同烧成了虚无!焦黑的断口处,甚至还在冒著“滋滋”的青烟,那是岩浆的余温在灼烧著他已经碳化的骨头!
断腿的冰。
染血的岩浆。
而在库赞对面,萨卡斯基,还站著。
他终究是站著的。
但他贏得也不轻鬆。
他左半边身子,从肩膀到小腿,全被一层厚厚的冰盖住,散发著寒气。
那件海军最高战力的正义大衣,烂成了布条,被血和脏东西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每呼出一口,都带出一蓬血雾。
他贏了。
用一种惨到极点的方式,贏了这场关乎信念和未来的死斗。
萨卡斯基拖著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半跪的库赞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曾经的同僚,这个和他打了十天十夜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的正义,太软了,库赞。”
他的声音又沙又哑,却带著一股不许反驳的劲。
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宣判。
库赞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抬头,也没吭声。
他输了。
输掉的不止是这场决斗,不止是元帅的位置,更是他守了半辈子的。。。那份摇摇欲坠的正义。
萨卡斯基冷冷的看了他最后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下杀手。
对他来说,库赞以经不是威胁。
一个连自己信念都垮了的失败者,没资格再当他的对手。
他转过身,拖著那副一样破烂的身体,一步一个血印子,朝著岛的另一头,瘸著腿走远。
他贏得了元帅的位置。
也贏得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正义”之爭。
那个孤零零的,惨烈的背影,在冰与火交织的背景下,说不出的感觉。
还有。。。悲寂。